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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談談沈緋,六爺壞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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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楚遇江懊惱之際,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張狂的笑聲——

「安家占鰲名不副實,權捍霆也不過爾爾。」

男人的叫囂經設備放大,幽幽迴蕩在海域上空,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楚遇江兩眼光火。

眾保鏢群情激奮。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股硝煙味。

楚遇江皺眉,倏地眼神驟凜——是火藥!

下一秒,對眾人大喊——「全部趴下!」

話音未落,爆炸聲起,腳下的土地開始劇烈震盪,火光沖天,黑煙瀰漫。

楚遇江一個翻滾躲到岩石後面,卻還是無可避免受到波及。

「快——去叫醫生——」

腳步聲混合著說話聲,一陣混亂。

半小時後,楚遇江靠在診療室的病床上,任由醫生替他包紮。

一個保鏢進來,停在病床前,低聲匯報:「……對方用的是特製火藥,純度高,威力大,破壞性強,應該有特殊的購入渠道,初步判斷來自M國的軍火商。」

「我們的人情況如何?」

「重傷一個,輕傷十二個,身體狀況暫時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這個血獄……」真是好大的膽子!

還有閻燼,楚遇江怎麼也想不通,他在被海鯊那群女人追殺的情況下,躲都來不及,怎麼還會有精力來招惹安家,挑釁占鰲?

嫌命太長,活膩歪了?

「……整體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具體細節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楚遇江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保鏢躬身退出去。

楚遇江陷入沉思。

很快,傷口包紮完畢,醫生打了個結,繫緊繃帶,「好了。一個星期內最好不要沾水,也不能用力,如果有發炎的情況,一定要馬上就醫。」

楚遇江看了眼裹得跟粽子一樣的右手,下意識皺眉。

跟在權捍霆身邊,風裡來雨里去,遇見的大風大浪不少,也栽過跟頭,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猴一樣戲耍,不僅眼睜睜看著對方逃走,還吃了一嘴火藥,傷了不少兄弟。

楚遇江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閻燼先偽裝成「血獄」普通殺手摸上島,在發現另外兩個同伴可能出事之後,當機立斷策劃了一場墜機事故,企圖令他們放鬆警惕。

等眾人沉浸在擊殺對方的喜悅中時,他再動手救出另外兩人就容易得多。

好深的算計!好狡猾的心思——

如此一來,他的身體不用會暴露,兩個同伴也能得救。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楚遇江:「我的手機呢?」

醫生:「現在就要?」

「嗯。」

從旁邊抽屜里取出來,遞給他。

楚遇江單手接過,撥了一個號碼,五秒之後,那邊接通。

他表情一凜:「爺……」

「事情辦妥了?」

「抱歉……」

楚遇江陳述了事情經過,既沒誇大自身作用,也不否認過程中存在的失誤,像個公正客觀的第三者。

那頭沉吟一瞬,突然:「受傷了?」

「……嗯。」垂斂的眼中閃過一抹難堪。

「早點回來。」

「……是。」

權捍霆掛了電話,轉身從陽台進到臥室,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將女人撈進懷裡。

然後閉眼,沉沉睡去。

沈婠側躺,背對男人。

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其實並沒有真的睡著。

從晚宴回來,她就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焦躁和不安。

這種狀態是重生之後,第一次出現在她身上。

記憶不由回到前世……

她被沈春江接回沈家的第二年,四小姐沈緋出現。

比她小一歲,身體不好,臉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身上常常帶著一股藥味,喜歡對人笑,但笑意從不達眼底。

但沈春江對她卻格外偏愛,即便她對沈春江的態度並不算好。

而這種「偏愛」總帶著一種怪怪的感覺,不像父親對女兒常見的「慈祥」,倒像是下層對上層的一種討好。

沈婠常常會有一種荒謬的想法——

沈緋才是爹,而沈春江在她面前就是個孫子!

比如,同桌吃飯,沈緋喜歡咖喱,即便沈春江對那個味道過敏,多聞兩下都會吐,嚴重一點甚至可能出現窒息,卻還是讓廚房做給她吃,並且端上桌。

而他自己則會事先吞兩顆抗過敏藥。

上輩子,沈春江對沈如亦是疼寵萬分,卻做不到委屈自己來成全她,尤其還是在飲食這樣的生活細節上,可偏偏對沈緋,他不僅做了,還做得高高興興,事後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種「疼愛」近似於一種討好和奉承。

可一個當父親的會去奉承自己的女兒嗎?

沈婠不信。

卻也並未深究這其中的原因。

她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學習和工作上,努力提升自己,全力以赴為了公司。

但很多時候,你不惦記別人,別人卻偏偏惦記上了你。

重生以後,沈婠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她能對沈春江和沈緋之間的怪異引起重視,想辦法查一查這當中的牽扯,或者在日常相處中稍稍留心,也許下場就不會那麼悲慘。

直到被推上手術台前一刻,她才終於當了回明白人。

可惜,再明白又有什麼用?

她連命都快沒了。

這輩子,沈婠提前布局,早早回到沈家,本想挖一個陷阱,等人自投羅網。

沒想到,那人竟比前世早了四年!

這才是沈婠最擔心的地方。

她提前回歸,是因為重生了,那沈緋提前出現,又是因為什麼?

她也重生了?

不對……

有沈嫣重生在前,如果沈緋也有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這個世界豈不是要亂套?

真當這種幸運是大白菜嗎?

當初,沈婠判定沈嫣重生是有根據的,如今,她還沒見到沈緋,不能就這樣妄下論斷。

歸根結底,還是要見了面,看到真人,才有摸清真相的機會!

一夜無夢。

第二天,沈婠接到沈謙的電話——

「我們談談。」

她挑眉:「談什麼?」

「……沈緋。」

眼裡暗芒稍縱即逝,沈婠:「時間,地點。」

「現在,上次見面的咖啡廳。」

半小時後,沈婠停好車,推門進到店裡。

沈謙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咖啡還冒著熱氣,目光觸及她的瞬間,唇畔漾開一抹淺笑。

「喝什麼?」

「一杯檸檬水。」

這是兩人從京平回來之後,第一次單獨坐下來說話。

很快,店員端著托盤出現:「請慢用。」

沈婠也不廢話,開門見山:「不是要談沈緋嗎?怎麼不說話?」

男人看著她,眼裡百般複雜涌動,好似有千言萬語壓抑其中,卻無法出口。

半晌,「對不起。」

沈婠皺眉:「為什麼道歉?」

「在京平宴會上,我沒能及時出現讓你受委屈了。」

至於,這個「及時」指的什麼時候,什麼情況,卻一筆帶過,不予細說。

對自己轉身就走、見死不救,隻字不提。

沈婠笑了:「如果你指的是看見沈輝對我動手動腳卻置之不理,大步離開這件事,沒什麼可對不起的,畢竟,人是趨利避害、明哲保身的動物。」

莞爾一笑,平靜道:「你不是我的誰,自然不必為我冒險。這很正常,我怪不著你,你也沒對不起我。」

沈婠說得雲淡風輕,可落在男人耳朵里卻無異於驚雷乍響。

「你知道?」瞳孔一縮。

原本,他不提,沈婠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沈謙卻又當又立,那她只能把一切攤開。

天底下總有那麼些人,什麼好處都想占,把其他人當傻子,那就要隨時做好翻車打臉的準備。

沈婠點頭:「知道。」

「權捍霆告訴你的?」

小山眉輕輕一挑,隱約驚訝,而後緩緩搖頭,「不是。」

沈謙皺眉,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被沈婠直接打斷——

「我親眼看見了。」

男人狠狠怔住。

她又補充:「就在你轉身,退回拐角里的時候。」

「為什麼不開口求救?」沈謙抬眼,目光有愛有恨,「難道你覺得我聽見了,還會袖手旁觀扥,不上去救你嗎?!」

恨?

呵!沈婠冷笑,憑什麼?

明明是他自己「見死不救」,到頭來卻變成她有錯,沒開口「求」?

「你從來沒犯過錯,對嗎?」

男人一頓,目露不解。

沈婠目露諷刺,唇畔掛起一抹譏嘲的笑:「因為所有鍋都被你甩給別人,你自然是乾乾淨淨、無錯無罪的。」

沈謙眼神驚痛,「原來你是這麼看我……」

她不為所動。

「如果我知道是你,絕對不會讓沈輝……」

沈婠反問:「難道別人就可以?」

沈謙:「婠婠,我不是慈善家,相信你也不是。本質上,我們都一樣的自私,一樣的趨利避害。既然是不相干的人,我又為什麼要救?」

「你是不想得罪沈輝!」

「我不否認這點,但前提是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沈婠:「事情已經過去,再討論沒有任何意義。」

直到現在,她依然是平靜的。

沒有為沈謙的「不救」而責怪,也沒有因他的「狡辯」而生氣。

因為,她從來不奢求關鍵時候,這個男人能伸手拉她一把。

對於陌生人來講,「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沈婠對他的期待從來不曾超過「陌生人」的範疇,所以,她既不失望,也沒有力場去苛責。

顯然,沈謙也意識到這點,心中一片慘然。

「如果你讓我來是為了這件事,那完全沒必要,我先走了。」沈婠作勢離開。

「站住。」

她回身。

「坐,我們談談沈緋。」

「……好。」

沈謙:「你怎麼看?」

「我連她真人都沒見過,你覺得我能看出什麼?」

「爸的態度,」話音一頓,「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婠不動聲色:「哪裡奇怪?」

「他對這個女兒的存在迫不及待想要告訴所有人。」而這點,和沈婠當初的待遇完全相反。

她沒能被承認,完全是靠她自己努力得來,並非沈春江主動促成。

按理說,有沈婠這個女兒野心膨脹,奪權在前,他應該會更加謹慎防備,怎麼會對沈緋如此上心?

沈婠:「也許爸開始破罐破摔了。」

沈謙搖頭:「誰都可以破罐破摔,但他不會。」

沈春江對公司大權有多熱衷,對自己的面子有多看重,就註定他不會輕易認輸。

即便此刻不得不蟄伏,也一定會想盡辦法重回權力中心。

「所以?」

沈謙:「我懷疑他想扶持另一個人來與你抗衡。」

這種「養虎殺虎」的事,確實像沈春江的手筆,只不過——

「你覺得那個連宴會都不能出席的人,有什麼資格被扶持?」

這也是沈謙疑惑的點。

如果沈春江想重新培養一個女兒,沈如都比這個沈緋得用。

沈婠:「我可是聽說,咱們這位小妹身體不怎麼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一半都在醫院度過,全靠藥養著。」

「聽說?你聽誰說的?」宴會之後,他已經立馬派人著手去查沈緋的相關資料,沒想到沈婠的消息比他更靈通。

想來,這其中少不了權六爺的手筆。

呵……

他可真會哄女人!連情報系統都能讓她隨便用。

「你好像一點都不慌?」沈謙目光灼灼,不錯過女人臉上任何表情。

沈婠勾唇:「我為什麼要慌?」

「爸對沈緋的偏愛,你感受不到?」

「那又如何?」

男人一噎。

沈婠:「依我跟爸現在的狀況,就算沒有沈緋,你覺得他又能對我偏愛多少?」

董事會上奪權那日起,她和沈春江之間就再也沒有緩和關係的餘地。

所以,沈緋出現,占據沈春江多少偏寵和疼愛,沈婠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反正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沈春江裝模,沈緋作樣。

他們唱戲,而沈婠只負責看看就好,等火燒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她再反燒回去,上輩子的仇就算報了。

今天這場談話,讓她確信了一點——

沈謙暫時還不知道這兩人在謀算什麼。

所以,不算白來。

再多的消息也問不出來了,沈婠沒有興趣再留:「爸對誰好,偏著誰,我半點意見都沒有。反倒是你,也許他對這個女兒寵著寵著就超過了你這個兒子也不一定呢?」

說完,告辭離開。

沈謙第一次反應是荒謬,竟忘了留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女人的背影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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