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大醋罈子,一起出差(2/2)
「第二,不准跟他住同一家酒店。」
沈婠小聲:「酒店都是邀請方訂的……」不僅僅只是她和沈謙被安排到一塊兒,還有其他人。
權捍霆:「……同一家酒店,也要不同樓層!」
「這個沒問題。還有第三嗎?」
「第三,除公事之外,少跟他說話,最好不要說!」
「行。」
「第四……」
沈婠整個人都蔫兒了:「還有什麼?」
「今晚必須聽我的。」
「?」
「我沒要夠,你不准喊停!」
「……」擦!老流氓。
第二天,沈婠早早到了機場,臉色不太好,興致也不高。
去到VIP候機室也沒動桌上的食物,只要了杯溫水捧在手心,小口小口地喝。
沈謙就坐對面,一邊優雅地享用早餐,一邊將沈婠恍惚的樣子不動聲色看在眼裡,眉心擰出幾道摺痕。
在她等N次打呵欠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
「昨晚沒睡好?」
沈婠一頓,淡淡嗯了聲。
「要不要來杯咖啡?」
「不用。」
吸取上輩子的經驗教訓,她戒菸戒酒戒咖啡,早就不喝了。
沈謙沒勉強,放下刀叉,扯過餐巾擦了擦嘴,狀若隨意:「昨晚沒睡好?」
沈婠避開他探究的目光,隨便點了點頭。
何止是沒睡好?!
她根本就沒睡!
也不知道那頭蠻牛哪來的精力,一而再,再而三……
沈婠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被拋上雲端,騰雲駕霧。
也記不得中間暈了又醒多少回。
腦海里只有男人帶著汗水的面龐、因舒爽而半眯的眼眸……
哐——
鋼叉敲在盤沿的脆響,拉回沈婠游離漂浮的思緒。
她抬眼望向對面的男人:「……抱歉,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沈謙放下手裡的叉子,好像剛才那個不太禮貌的餐桌舉動只是錯覺,他淡定如故,「我什麼都沒說,是你在走神。」
「……」
「如果你不舒服,可以不去。」
沈婠:「你想多了。」
說完,起身離開餐桌,走到休息區,要了一張毯子和一個眼罩——
躺下,歪頭睡過去。
沈謙坐在原本的位子上,面沉如水。
八點一刻,廣播通知安檢。
沈婠摘下眼罩,剛適應眼前的光亮,便見男人站在旁邊,居高臨下打量她。
眼神一滯,帶著幾分初醒時的茫然。
這時,沈謙開口,音調沉沉:「起來,該過安檢了。」
八點四十,登機完畢。
頭等艙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空姐面面俱到,詢問需要什麼服務。
沈婠:「給我一杯水,一個眼罩,一對耳塞,還有一張毛毯,謝謝。」
「好的,請稍等。」
喝完水,沈婠放平座位,戴上眼罩和耳塞,蓋好毛毯,又開始補覺。
沈謙:「……」
寧城飛京平,雖然是南方到北方,但航程不算遠,一個鐘頭四十分鐘就能到。
如果忽略旁邊不時投來的灼熱打量,沈婠這一覺睡得很好。
十點半,飛機降落京平機場。
十點四十,兩人取了行李,出去「到達廳」。
十點五十,坐上酒店派來的商務車。
二十分鐘車程後,二人抵達永林集團旗下第一品牌酒店。
「二位的房間在十六樓,朝向視野俱佳……」
「幫我換個低一點的樓層。」沈婠打斷前台小姐的話。
「請問您能接受的樓層範圍是?」
「六樓以下。」
「這些樓層的房間視野可能沒有十六樓好,您確定要更換嗎?」
沈婠:「換。」
「那這位先生……」
沈謙:「跟她換到同一層。」
「好的。」
沈婠皺眉,正欲開口,餘光瞥見永林集團的人此刻正以探究的眼神注視著他們這邊,想了想,終究作罷。
只是臉色更差了。
好在,兩間房並沒有挨得太緊,就是不知道家裡那隻大醋罈子知道以後會不會炸毛。
思及權捍霆黑著臉,滿眼不爽外加彆扭的小模樣,沈婠就忍不住想笑。
沈謙將她的神態表情盡收眼底,面上划過一絲冷沉,轉瞬又被溫潤所取代。
君子如玉,莫過如此。
兩人拿到房卡,把行李交給服務員,並肩朝一旁等候的永林集團接待人員走去。
沈謙笑得愈發溫和,沈婠一改蔫巴的模樣,精神抖擻。
這一刻,離心的兩人卻出奇地達成一致,不需要任何溝通交流,也不需要眼神示意,默契度瞬間達到滿分。
那廂,永林的人也笑著迎上前。
兩方在酒店大堂會和,彼此握手寒暄——
「兩位就是明達集團的沈總吧?幸會幸會。」
「多謝永林的招待,酒店環境不錯。」
「這是我們集團旗下口碑最好的一家酒店,希望你們能住得開心,如果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哪裡哪裡……」
你來我往,人情就是這麼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
「……二位舟車勞頓,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中午十二點半,我們一起吃個飯,二位覺得呢?」
沈謙看了眼沈婠,目露詢問。
後者沒表態。
他心領神會,笑著婉拒:「吃飯就不用了,我看酒店的餐廳就很好,反正招標會結束之後還有一場晚宴,有的是機會。」
「也行,那就不打擾二位了,請——」
體貼地將兩人送上電梯,看著金屬門合上,永林的人才離開。
電梯平穩運行,樓層不斷上升。
狹小的空間,沉默蔓延。
沈謙:「對永林的人,印象如何?」
「周到得有些過分了。」
「你可能還不了解京平這邊待人接物的習慣。」
沈婠轉頭看他:「你很熟嗎?」
男人一頓:「……見過很多。」
「所以,你想說什麼?」
「周到不一定就是獻殷勤,沒必要往『非奸即盜』上聯想。」
沈婠好笑地勾了勾唇:「誰告訴你我往『非奸即盜』上想了?」
「不然為什麼拒絕跟他們一起吃飯?」
「我累了,不舒服,想休息,一切應酬都想推,不僅僅針對永林。如果你想在招標會前打探風聲,或者玩一手人情牌,你大可應下,不用管我。」
「不用管?!我們是一起出來的,同時代表明達,我一個人去,你覺得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招標看實力,虛頭巴腦地走路子,贏了也沒意思。
「沈婠!我知道你傲,你不屑,但你不能拿整個集團開玩笑!」
金屬門倒映出男人面無表情的臉,眼神卻帶著冷意,像冰天雪地里的霜霧,莫名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