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沈宗明死,夜訪山莊(1/2)
「又對你父親和你妹妹做過什麼?」
沈婠眼神一暗,旋即嘲諷爬上嘴角:「那你倒是說說,我做過什麼了?」
沈春航用一種「你已經無可救藥」的眼神牢牢將人鎖定,想從這張臉上看到哪怕一絲心虛、慌張、悔恨……
可惜,通通沒有!
「你設計奪走總裁的位子,那是你的本事,無可厚非,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奪了他的權,還要他的命!沈春江是你親爹,你怎麼狠得下心?!」
「還有,」沈春航控制住翻湧的情緒,「火化前,我去看過阿嫣,全身能用的器官都被挖走,只剩一副空蕩蕩的骨架,外面包裹著一層泛青的肉皮。」
「問醫生,回答永遠是——不清楚,這台手術不歸他們醫院負責。」
「問器官下落,一句不知道推得一乾二淨。」
沈春航腮幫僵硬,咬牙切齒:「你敢說,這一切與你無關?」
沈婠上下打量他兩眼,突然來了句:「我看著很像聖母嗎?」
「什麼?」
「還是我臉上寫著『好欺負』三個字?」
沈春航眉心驟緊。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沒有誰天生好鬥,可現實總不盡如人意,你的沉默被當成懦弱,隱忍被視為退縮。我始終相信,敬人者,人亦敬之;不敬人者,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他們一個是你父親,一個是你妹妹。」
沈婠反問:「難道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姐姐?」
沈春航動了動唇,竟不知如何反駁。
父女、姐妹,關係都是相互的。
他們傷害沈婠,沒有受到譴責;那麼沈婠動手反殺,也不該被責怪。
這才公平。
「不能因為他們死了,我還活著,就被當成罪人,在你不清楚前因後果的時候,貿然出手實施報復,你不覺得自己太武斷?」
「我不想聽你巧舌如簧。」沈春航冷斥。
「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你覺得我過分,那你有沒有想過那兩個死去的人又對我做過什麼?」
男人眼神一緊。
沈婠表情不變,音色稍緩,從始至終她都是冷靜而理智的,哪怕說到最委屈的地方,也聽不見半點哽咽。
「我說這些不是祈求憐憫,也不需要憐憫。你怎麼看我,無關痛癢,怎麼報復,也無所畏懼,只不過看在你曾經送我一輛車又在起航學院那段時間諸多照顧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沈春航靜靜看著她。
沈婠:「不要聽了幾句挑唆就喪失應有的冷靜和判斷,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在於能夠理性思考。」
男人挑眉。
「如果我猜得不錯,楊嵐應該找過你了吧?」
不動聲色。
沈婠勾唇:「她竟然同意把沈謙的股份轉到你名下,這倒讓我有些意外了。」
畢竟,從上次見面楊嵐的態度不難看出,她讓沈謙繼承明達的決心。
怎麼會轉手捧起沈春航?
難道就為了找個人跟她打擂台?
沈婠不信。
這中間一定出了什麼變故,而且很大可能是出在沈謙身上!
「小叔,用你聰明的腦子,好好想想吧!」言罷,沈婠作勢離開。
突然——
「老爺子沒了。」男人語氣沉痛。
沈婠腳下狠狠一頓。
「是不是你乾的?!」
她轉身,驚訝掩蓋不住:「你說、誰沒了?!」
沈春航研判的目光落到她臉上,良久,才逐漸收斂其中的凌厲與苛刻:「你……真的不知道?」
沈宗明死了,遺體停放在他常居的避暑山莊。
是夜,月色淒迷。
無人的曠野之上,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低調的黑色奔馳緩緩駛近,最終停在山腳,被月光籠上一片慘白。
「到了。」楚遇江低聲開口。
后座小憩的沈婠倏然睜眼,「開上去。」
一幢豪華別墅坐落於半山,背後有山,前面有湖,周圍是茂密的樹木,門前有一條專供汽車通行的馬路,由於獨特的地理優勢,冬暖夏涼,最適合度假。
沈婠下車站定,借著路燈環顧四周,「果然是個好地方,他還挺會享受。」
楚遇江垂手立於一旁,不說話。
沈婠走到大門前,拿出沈春航給她的鑰匙,對準鎖孔插進去,再輕輕一旋——
咔噠!
寂靜的夜裡,聲音格外明顯。
門開了,沈婠邁步而入。
那副隨意的樣子,好像根本不知道裡面躺了個死人。
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楚遇江,也忍不住頭皮發緊。
「血淋淋」和「陰森森」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見沈婠已經進去,他迅速跟上。
爺派他來,可不是當鵪鶉的。
室內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燈一開,明亮恍如白晝。
但下一秒,看清楚周圍布置,楚遇江眼皮猛跳。
寬敞的客廳,儼然被布置成靈堂,正前方擺放靈位,靈位之後一個大大的「奠」字仿佛張開的魔爪,左右兩邊環繞花圈,中間擺放著一口冰棺。
楚遇江上前,準備掀開。
「不用了。」沈婠淡淡開口。
他不解,今天來不就是為了查證沈宗明真死還是假死?
不開棺,怎麼確認?
「對方既然大大方方把鑰匙交出來,靈堂花圈一應俱全,就說明不怕我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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