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反將一軍,同樣狠辣(2/2)
酈曉曇對上高寧怨恨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果高寧還能捲土重來,肯定不會放過她,那就只能……
斬草除根!
讓他再無翻身的機會!
酈曉曇只用了一秒便下定決心,所以,傷什麼都別傷女人,她們狠起來,會讓你徹底懷疑人生。
「二爺,我要揭發高寧!」
阿沖和阿狸對視一眼,看好戲。
宋景波瀾不興,淡淡問道:「揭發什麼?」
「他與供貨商勾結,不僅吃回扣,還以次充好,用假酒換真酒,再高價賣出。」
「唔唔唔唔——」高寧在地上拼命掙扎,雙頰漲紅,更有大滴汗水從額角滑落,想開口辯解,卻根本無法出聲。
酈曉曇咬牙,開弓沒有回頭箭額,豁出去了:「還有,他悄悄在場子裡散粉!」
此話一出,宋景臉上的笑瞬間歸於平寂。
冷眼旁觀的阿沖與阿狸也霎時收起看好戲的表情,轉而被一片肅殺與冷酷取代。
高寧此刻除了絕望,就只剩恐懼。
夜巴黎賣酒賣煙賣唱,甚至賣肉,但有一樣東西不准碰,甚至連見都不許見到,那就是毒!
一旦發現,不管你是夜巴黎的員工,還是上門消遣的客人,全部按道上規矩處置。
至於,「道上規矩」具體是什麼,無人知曉,因為試過的人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無從尋覓,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宋景:「你有什麼證據?」
酈曉曇伸手從內衣里掏出一個U盤,「這裡面有他偷換真酒的錄像,還有他和負責散粉的頭目三次見面的錄音。」
宋景頷首,阿沖便上前接過,轉身出了包房。
五分鐘後,他回來,附在宋景耳邊說了幾句話,便見後者眼神一瞬凌厲,慢條斯理撥動了幾下佛珠,笑意重回眼中,「帶下去。」
「唔唔唔唔!」
高寧開始劇烈掙扎,他知道,這一去很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驚懼之下,他將哀求的目光投向酈曉曇,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希望這個女人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他一命。
且不說酈曉曇根本沒這個本事救他,就算有,一個不顧她死活一心邀功的男人,她才不會心軟。
死吧!
死了最好!
他死了,她才能活!
就算不能活,也有個墊背的!
沈婠半眯著眼看她,沒錯,是記憶中那個心狠手辣的酈曉曇。
卻不知原來四年前她就已經厲害成這樣,果斷又無情。
換成沈婠,在可能的前提下,也會選擇一腳踩死高寧。
所以,即便重生,隔了一世光陰,她身上還留著酈曉曇潛移默化的痕跡,從心智,到手段,到底還是歸功於這個「小姨」的言傳身教。
只是現在的她比上輩子更懂收斂,更會偽裝而已。
那顆心依舊是冷的、硬的、黑的。
高寧像死狗一樣被兩個黑衣大漢拖出包房,阿狸上前,目光落在沈婠和酈曉曇身上,「爺,她們怎麼處理?」
「先帶她出去,該交代的交代清楚,確定不會說錯話了,就放人。」宋景寡淡的目光落在酈曉曇身上。
阿狸上前,直接動手把人拎起來,「走吧。」
酈曉曇聽到男人那句「確定不會說錯話了,就放人」,高高提起的心才重重回落,她,安全了?
不用死?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她反應慢了半拍,等回過神已經被女人帶著走出一大段距離,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被獨自留下的沈婠。
罷了,一個陌生人而已,即便共患難,也不一定見真情。
她能活著已經是萬幸,根本無暇他顧。
再說,自己淪落到這樣的境地,也是她害的!
酈曉曇眼神徹底冷下來,不再猶豫和糾結,隨阿狸快步離開。
沒錯,她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失望嗎?」宋景突然開口,彼時,包房內就只剩他、阿沖和沈婠三個人。
「失望什麼?」她不明白。
「你的同伴一個人走了。」
「首先,她不是我的同伴,頂多算有合作關係的陌生人;其次,她走她的,我留我的,有什麼干係?」
宋景這才正眼看她。
一個小姑娘,眉清目秀,纖纖瘦瘦,卻拿錢買通了他夜巴黎的花魁,輕而易舉達成目的,即便東窗事發,變成階下囚,也依舊鎮定自若,毫不慌亂,宋景突然很好奇,她哪來的勇氣?
梁靜茹全家給的?
同一時刻,他在看沈婠,沈婠也在打量他。
男人相貌不差,可最出眾的還是氣質,瞧那身打扮,像個修身養性的世外高人,不過前提是忽略他衣服之下根本掩蓋不住的紋身。
很矛盾,卻又十分和諧。
好像,他本來就該這樣,獨一無二的氣場,不可複製的儒雅。
沈婠突然想起一句歌詞: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不屠戮,改修佛?
她忍不住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宋景一臉興味,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殺氣,可沈婠還是出於本能地警惕。
「想到一點有趣的東西。」她答。
「和我有關?」
「嗯。」
「介意說說嗎?」
沈婠便把剛才想到的全部講還給他聽。
「不屠戮,改修佛?哈哈……」男人朗聲大笑,「我很滿意這個形容。你好像不怕我?」
「二爺希望別人怕你嗎?」
男人沉著臉,「當然。」
「哦,那我就怕你好了。」沈婠從善如流,這牆頭草當得再明顯不過。
宋景一愣,頓時多雲轉晴,「小丫頭有點兒意思!不過,怕爺的人太多,不差你這一個,所以,爺准你不怕。」
「那……多謝?」表明笑嘻嘻,內心mmp!沈婠忍不住感慨,果然男人,尤其是站得越高的男人,什麼都不缺,就缺那麼點兒「特別」和「有意思」。
沈婠不過是有意無意、恰到好處滿足了這兩點,否則,面前這位又怎麼可能賞她個笑臉?
「女人啊,有時候太過順從,會讓男人覺得你別有所圖。」宋景說完,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小丫頭這下又該作何反應?
沈婠十分平靜地「哦」了聲,心下卻忍不住吐槽這個大佬畫風清奇,不僅廢話多,喜歡逗人像逗狗一樣玩兒,還特麼不要臉,得了便宜賣乖。
「那就有所圖吧。」順著話說,總不會有錯。
「圖什麼?」
沈婠眼裡掠過一道光,飛閃即逝,「二爺您大人有大量,不如放過我?」
宋景恍然大悟,「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您答應了?」
「暫時沒有。」
暫時?
說明尚有可談的餘地。
沈婠坐直,倏地正色:「您有什麼要求?」
「怎麼,打算跟爺談條件?」
「如果您接受的話。」
「好啊,」宋景行至對面沙發落座,笑意清雋,眼神溫潤,「那就談談。」
那一瞬間,沈婠竟產生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錯覺。
君子?
呵,有紋身的君子?開夜場的君子?
「您想怎麼談?」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沈婠反而放鬆下來。
「先說說你不惜高價,甚至以身犯險都要抹去的人事記錄是誰的?」
「一個朋友。」
「男朋友?」
沈婠:「不是。」
「也對,」宋景反應過來,「看你出手闊綽,想必家世不俗,又怎麼會有個來夜場當侍應生的男朋友?」
沈婠不語,端看他想表達什麼。
「小丫頭,你既然知道每一個來夜巴黎工作的人都會保留人事記錄,那也應該清楚,這個記錄與檔案無關,只供內部使用,以便掌握員工流動情況,所以,根本不會產生什麼影響,你為什麼要大費周章抹掉?」
「萬一哪天這些記錄曝光呢?」
「絕不可能!」是信心,也是底氣,他才敢斬釘截鐵說出這樣篤定的話來。
「所以我才說『萬一』。如果哪天發生了,在夜巴黎工作過的所有人都將不同程度面對負面評價,尤其是女人。那些已經過上正常生活的女孩子,或許已經找到一份正當的職業,或許已經結婚生子,或許成了某個行業精英。這樣的曝光,對她們來說將是致命的打擊。」
沈婠不是杞人憂天,也並非空口白話。
如果按照前一世的軌跡,四年之後,夜巴黎的網絡系統將遭遇黑客攻擊,大量資料被竊取散布在網絡上,其中就有這些人事記錄。
夜巴黎是什麼?
聲色場所,有名的銷金窟。
在這樣的地方工作過,即便你只是賣酒不賣肉,別人也會戴有色眼鏡看你。
好在,她離開之前,酈曉曇良心發現,還顧念著兩人之間那點兒若有似無的親情,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把她的記錄悄無聲息抹掉,這才避免讓她淪為全國網民的笑話。
當時,沈婠記得很清楚,一個寒門女博士,在華夏科技院任職,能力卓絕,前途無量,卻因為本科時候缺錢來夜巴黎做過兼職而慘遭扒皮,最終身敗名裂。外界的議論唾棄與家人的不理解,使她患上嚴重的抑鬱症,最終選擇了跳樓。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為了萬無一失,我只能這樣做。」
宋景:「看來,這個朋友對你來說很重要。」
「是,非常重要。」
「如果他不是什麼社會名人,相信就算記錄曝光,也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沈婠輕笑,「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
說這句話的時候,女人眼裡仿佛有光。
沈婠一直堅信,周馳的路不止於眼前,還會更寬更廣,她能做的,就是為他掃除一切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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