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暖起來了,終於脫險(2/2)
而沈婠自從上了飛機,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連螺旋槳的噪音也無法將她驚醒。
楚遇江一顆好奇心都快被她的所作所為給勾到天上去了,積壓了滿腹疑問,可惜,都沒辦法問出口。
問了,也沒人解答。
這不當事人還在呼呼大睡嗎?
抓耳撓腮,心癢難耐。
權捍霆也想知道她是怎麼跟宋景當搭上線,又如何說服他出借直升機和飛行員,餘光落到她扎著繃帶的手臂上,眉眼沉沉。
一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南市機場私人停機坪。
匆匆趕到的胡志北和邵安珩帶著一隊醫護人員,神情冷肅。
一刻鐘後,看似睡著、實則陷入昏迷的沈婠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打在男人側臉之上,愈發顯得輪廓深邃,但此刻,他一雙漆黑幽邃的眼睛仿佛喪失了焦距,變得木訥黯然。
一陣腳步聲傳來,是處理完善後事宜的胡志北。
「那個叫阿釗的飛行員已經被暫時控制起來,老五親自看著,不會讓他逃掉。另外,那架直升機的確記在二……宋景名下。」
權捍霆沒有看他,平撐著視線,盯著不遠處那扇不知何時才會被打開手術門,「開口了嗎?那個飛行員。」
「他也不清楚沈婠跟宋景之間談過什麼,只是突然接到命令,讓他把直升機開到賭場頂樓的停機坪。」
「我知道了。」
胡志北沉吟一瞬,明知不是時候,卻依舊忍不住開口:「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被困在荒島上?」
權捍霆不說話,直勾勾盯著門看。
胡志北心裡那個急。
還是楚遇江把他叫到一旁,小聲敘述了事情經過。
原來,他們進入南市西區的雨林地帶,一番搜尋,卻並沒有發現「海鯊」的蹤跡。
彼時,三人已經深入腹地,好在有信號可以聯繫外界,楚遇江直接安排了一架直升機來接。
在等待過程中,他們遭遇了「海鯊」的襲擊。
對方顯然是在他們入林不久後,便有所察覺,因此尋了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待三人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開始動手。
好在直升機及時趕到,三人上去之後,對方心有不甘,用重型武器對著機尾轟了兩炮。
直升機是邵安珩最新研發的無人駕駛機,不管智能系統,還是內部零件都還存在改進之處,結果,這一轟不知損壞了什麼地方,直接啟動了緊急跳傘警報。
就這樣,權捍霆三人飄到距離南市幾百公里的小島上,而降落點好死不死正中林區。
「……如果不是沈婠,我們現在還被困在島上。」
胡志北長聲一嘆:「我跟小五都被絆住了,沒有接到她的求救電話,誰曾想她竟然直接找上老二……那可不是樂於助人之輩,尤其事關老六的生死,就更不可能鬆口,沈婠到底怎麼做到的?」
楚遇江也想知道,不過一切只能等沈婠醒來再說。
突然,急救室的門,開了……
沈婠做了個很長的夢。
春夢。
而主角是她和權捍霆。
各種地方,各種姿勢,她變得熱起來,忽然,一陣山崩地裂,她低頭,才發現自己身處冰面之上,而冰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
猛然睜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鼻端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沈婠大腦空白了五秒,才反應過來——
這裡是……醫院?
「醒了?」
視線左移,男人精緻的面龐映入眼帘,卻依稀透出幾分疲憊。
「我……」一開口,嗓子又干又澀。
權捍霆扶她坐起來,然後拿出玻璃杯,走到飲水機前接了大半杯,插上吸管,遞到沈婠嘴邊。
她下意識抬手,被男人按住:「我來。」
音色沉沉。
她張嘴,輕輕一吸,溫熱的液體滋潤著喉嚨,順食道下滑。
「還要嗎?」
沈婠搖頭。
他放下杯子,坐回床邊。
「我睡了多久?」
「……兩天。」
沈婠看了眼自己沒有作任何包紮的手臂,雖然有些紅腫,但並不算深,已經開始結痂,只是……
看起來很醜。
像一隻巨大的蜈蚣。
「會不會留疤啊?」她茫然抬眼,對上男人凜冽的目光,一時無措。
沈婠:「你……怎麼了?」
權捍霆面無表情:「現在才開始害怕留疤,早幹嘛去了?」
她反應過來,眼神微沉。
以不說話表示無聲的反抗,好氣!
「沈、婠!」他忽然拔高音調,「看看你做的這叫什麼事!」
「我做的什麼?我不過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了你,沒什麼,不重要,根本不值一提,這樣行了吧?你滿意了?」
「你!」
下一秒,女人眼裡迅速積聚起水澤,瑩瑩剔透:「權捍霆,你沒良心!白眼兒狼!」
楚遇江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這麼一嗓子,嚇得當即止步。
這個時候闖進去,他多半會變炮灰,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先撤吧,去隔壁病房看看小蘑菇……
那丫腿傷了還強撐著潛入水潭,真是該!
唉,這一個兩個都不省心吶……
楚遇江兀自感慨。
病房內,四目相對,愛意不在,全是火光。
「你說清楚,我什麼地方對不起你?剛醒來就被你甩臉色、撂狠話,權捍霆你是不是在我昏迷期間看上醫院的哪個小護士,才搞了這麼一出想逼我提分手?!」
男人傻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你別胡思亂想,哪有什么小護士……」
「好啊!原來你看上了女醫生!」
「……」他比竇娥還冤。
「婠婠,」權捍霆眸色微暗,眉眼之間凝聚著複雜與沉重,「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說著,視線落到她手上。
沈婠抿唇,下意識往回縮。
被男人溫熱的大掌輕輕按住:「你為我傷的,還怕我看?」
「你都知道了?」
權捍霆別過頭,沈婠看見他眼尾泛紅,但轉回來的時候又恢復平靜,「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一字一頓。
「其實傷口不深,一點都不疼,我下手的時候控制了力道和角度,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
「夠了!」男人渾身發顫。
沈婠看他這樣心裡又酸又軟:「權捍霆,你聽好了,這是我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也不行!」他開口打斷,腮幫緊咬,竭力壓抑波動的情緒:「我的命,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換。」
「可你知道我一定會來,不是嗎?」沈婠冷靜地看著他,「你能在我掉進洞裡,不離不棄,我又為什麼不能在你身陷危難的時候,挺身而出?」
權捍霆被問得啞口無言。
沈婠:「我是你的愛人,將來甚至可能成為你的妻子,而不是養在屋子裡的寵物或開放在溫室里的花。」
寵物需要主人照顧,花朵需要園丁澆灌。
無論寵物,還是花,都只不過是為博主人一笑或一賞的工具,而沈婠想要的從來不是權捍霆的照顧或逗玩,而是攜手並肩、共擔風雨。
「如果,我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如何當你權捍霆的女人?」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女人眼裡仿佛有光,透出堅韌,是滲入靈魂的不屈。
他驕傲,她又何嘗不是?
他願意為她付出生命,她又為何不可?
「我們的愛,從來都是平等的。你能為我做的,我也能為你做。」女人彎了彎嘴角,笑容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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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答案C哦,我以為大家會很污,但其實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