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阿狸情殤,六爺撂狠(2/2)
「好玩?」
「是啊,醋罈子最後的倔強,連威逼那套都用上了。」
阿狸想了想:「六爺對沈小姐是認真的?」
宋景沒有回答,但沉默即是默認。
女人眉眼微動,試探著開口:「那您呢?」
「我?」
「您對沈小姐,是認真的嗎?」
宋景一頓,而後,目光驟然犀利。
明明笑容還是那樣的笑容,阿狸卻感覺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她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顫抖的睫羽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二爺,我……」
「為什麼這樣問?」宋景盯著她,沉靜的眼神仿佛能夠洞悉一切。
「剛才,我都聽到了。」他讓沈婠甩了權捍霆,跟著他。
宋景沒有惱怒,也沒有尷尬,連聲音都一如既往平和:「那你也應該聽到,她說我老。」
阿狸微愕,仰著頭,目露迷茫。
宋景伸手,撫上她面頰,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仿佛在鑑別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女人卻身形一震,難以置信。
電流穿過他接觸的地方,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阿狸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離他這樣近過……
宋景端詳著眼前這張臉,明艷妖冶,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趨之若鶩。
她長大了,他也老了。
或許,應該放手,還她一個自由……
「阿梨,為什麼不叫我二叔了?」他緩緩開口,沉凜的嗓音仿佛流淌在耳邊的冷罄。
是「阿梨」,而非「阿狸」。
多少年沒從他嘴裡聽見過這兩個字?
久到她都快要忘記,自己原來的名字叫「晉梨」。
當年,他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喊的就是「阿梨」。
像母親每次喚她那樣,溫和又慈愛,仿佛世上最暖的陽光……
宋景將女人眼中的怔忡看得一清二楚,或者說,他從來都是心知肚明。
只不過選擇了視而不見,見而不應。
「我記得你小時候一口一個『二叔』,他們讓你改,你還是固執地堅持。後來,為什麼不叫了?」
「因為……」她看著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勇敢,「我不想再當你的晚輩。」
「哦?」男人挑眉,淡淡的表情,看在女人眼裡是另一種冷絕,「不當晚輩,當什麼?」
她想說:當你的女人。
但宋景並沒有給她把話說出口的機會:「算了,」他揉捏著眉心,眼裡有種看不透的憂愁,「這些都不重要。你想過未來要做什麼嗎?」
阿狸茫然地看著他,眼裡還有殘餘的失望未及收斂。
而迷茫的,不是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麼」,而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宋景:「你總歸是要離開的……」
「離開?!」女人拔高音調,反應能力回歸,不解地望著他,「為什麼要離開?」
宋景笑了,摸摸她的頭髮,像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殷殷期盼,「你已經成年,該有自己的生活和未來,我也該放手讓你飛得更高更遠。」
阿狸心下咯噔一聲,眼中隱藏的崩潰仿佛下一秒就會泛濫決堤:「你……不要我了?」
聲音是顫抖的,情緒是恐懼的。
宋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我沒有不要你,只是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你儘管往前闖,我永遠都在你身後。」
「不……」她搖頭,眼裡閃爍著水光,卻始終沒有聚成淚水滾落,「我跟著你就好,沒有必要往前。」
「阿梨……」
「我不是阿梨,我是阿狸——你的保鏢!負責你的安全,就是我的未來和生活。」
男人一時啞然。
她卻扭頭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淡漠的側臉線條,掩藏著不為人知的落寞,連淚水都只能背著他無聲地流。
何其可悲?
女人看著窗戶玻璃上苦笑的自己,真醜!
酒會結束,金超親自將權捍霆和沈婠送上車。
態度之殷勤,連金太太都看不下去了。
待車開走後,趕緊把丈夫拽回來:「差不多就行了,你還要不要臉?」
「我怎麼不要臉?」金超現在笑容滿面,六爺沒有怪他跟禾邦實業達成合作,他整個人仿佛卸下重擔,一身輕鬆。
「哈巴狗似的,大家還沒走,都看著呢!」金太太覺得挺丟臉。
金超是個很有魄力的人,平時只有別人對著他點頭哈腰的份兒,哪裡輪得到他去小意奉承?
「哼!別人想當哈巴狗,都還當不成。」
「那人到底什麼身份?值得你做到這個份兒上?」
金超笑呵呵比了個「6」。
金太太先是驚愕,然後,就沒話說了。
回到暫住的別墅,沈婠提著裙擺,追上權捍霆。
「你到底還想跟我生氣到什麼時候?」
男人不說話,悶頭往裡走。
她咬咬牙,然後,氣笑了。
至於嗎?回來的路上一句話沒跟她說,這醋勁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猛。
「阿霆,你等等我呀……」
沈婠索性蹬掉高跟鞋,抱在懷裡,很快就追上了。
偌大的客廳,不見人影,只留兩盞燈,有些昏暗。
她直接拽住男人手臂:「你說,要我怎麼做。」
男人這才正眼看她,旋即,視線落到她懷裡,還抱著一雙鞋。
再看腳上,果然是光的。
權捍霆走到玄關,把拖鞋拿過來,放到地板上:「抬腳。」
沈婠心裡軟得不成樣子,乖乖聽話。
男人起身,卻不再理她,徑直倒了杯紅酒,嗯……自己喝。
沈婠:「我也渴了。」
「不行。」
「就潤潤唇。」
「潤潤唇?」男人目光落在女人嬌艷欲滴的唇上,霎時黑光詭譎。
沈婠眨眼:「不如,你幫我啊……」
下一秒,在沈婠措不及防的目光下,男人已經傾身向前,溫涼的唇精確捕獲女子唇瓣。
唇舌相接,她只覺一陣紅酒的醇香氤氳口腔,男人的舌自她唇上掃過,挾裹著酒香餘韻,甘洌異常。
「味道如何?」黑眸深邃。
沈婠伸手環住男人脖頸,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掃過自己唇瓣,咂咂嘴,似品嘗,似邀請,風情靡魅。
贊道:「美味甘醇,回味無窮,好酒。」
男人大手一緊,黑瞳微眯,危險之意頓時瀰漫,低低笑開,「只是酒好?」
沈婠推開他,悠悠抬眸,笑道:「人也不錯。」
「只是不錯?」厲眸半眯,危險之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