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場豪賭,出發營救(2/2)
或者說,虔誠。
荷官:「現在,請二位開牌。」
宋景拿起面前的牌,往賭桌中央一甩。
全黑桃,一對A連三K!
沈婠睜眼,不疾不徐將面前五張牌一一翻開。
巧了,也是全黑桃,一對K連三A。
險勝!
宋景一愣,隨即緩緩笑開,絲毫沒有輸牌後的氣急敗壞,淡淡道:「恭喜,你贏了。」
沈婠:「承讓。」
「直升機已經在命人準備,正好這棟大樓的頂層就有一個停機坪。」
沈婠長舒口氣,整個人仿佛被抽掉精氣神,軟軟倚在靠背上。
這時,她才感知到手臂傳來的尖銳疼痛。
宋景上前,把支票交給她。
沈婠搖頭:「放著,我一會兒再拿。」
這時,阿狸帶著醫藥箱進來:「爺。」
宋景退開:「你替她包紮。」
說完,大步離開。
阿狸蹲下來,打開醫藥箱,沈婠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經常幫人處理傷口?」
「嗯。幫人,也幫自己。」
「跟著宋……二爺,會經常受傷嗎?」
「以前我還不夠強,現在不會了。」
沈婠沒再多問。
「好了。」
「謝謝。」
「你的傷口不算深,可以不用縫,但很長,容易感染,所以不能沾水,你自己注意。」
阿狸說完,把醫藥箱收好,站起來。
「你是第一個,贏了二爺的人。」
「是嗎?」沈婠輕笑。
「很得意?」
她好似沒看出來對方眼中的敵意,笑容不變:「既然你都說我是第一個贏他的人,再怎麼得意也不為過吧?」
阿狸冷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對我用苦肉計。」
她指的是沈婠當著她的面,自己動手劃傷自己。
「你知道,但你還是答應了。」
阿狸皺眉。
沈婠看著她,輕輕莞爾:「心軟的姑娘,都很善良。」
不知道為什麼,阿狸看這個笑容比之前順眼許多,但還是不大領情地別過頭:「那狠心的女人呢?」
沈婠想了想:「她們對某些人殘忍,是因為想對另一些人善良。」
阿狸:「強詞奪理!」
「麻煩你,替我催一催直升機。」
「很急?」
沈婠似笑非笑:「捉姦,你說急不急?」
「呵,你膽子真大。」
「謝謝,我當你這是誇獎。」
阿狸:「……」見過臉皮厚的,就是沒見過這麼厚的!
她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偌大的會客廳,此時又只剩下沈婠一人。
她心中默默祈禱:堅持住,一定要等我來……
大約過了五分鐘。
阿狸去而復返。
沈婠聽見腳步聲,原本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從椅子上站起來:「是不是直升機到了?」
阿狸搖頭,把裝著葡萄糖水的玻璃杯塞到她手裡:「喝了。」
沈婠平靜下來,垂眸往杯子裡看了一眼。
「放心,沒有下藥。」
這時,有人來報:「狸姐,直升機已在頂層待命。」
沈婠仰頭,大口喝完,然後把杯子一放,大步朝報信的那人走去。
三分鐘後,直升機起飛。
阿狸看著沈婠漸行漸遠,最終在雲層深處化為一個小黑點,最終消失不見。
她收回目光,去了宋景辦公室。
「爺。」
男人拿著小剪刀,繼續修理他的發財樹:「走了?」
「嗯。」
「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沈婠這樣做,會不會惹惱權捍霆,從而遷怒到我們身上?」
宋景眼皮不抬,專心致志做著手裡的事,「還有呢?」
「還有什麼?」阿狸目露疑惑。
「你真相信沈婠那番『上島捉姦』的說辭?」
「……爺,您是說她撒謊?!」
啪嗒一聲。
宋景放下剪刀,力道不算輕,但也不算重。
「她費盡周折,甚至不惜自殘,難道就只為證實權捍霆金屋藏嬌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
「那她為什麼?」
宋景搖頭:「這得問沈婠才清楚。」
「既然您有所懷疑,為什麼還要答應?」
「她贏了。」
阿狸怔愣一瞬:「荷官是我們自己人……」
她以為,輸贏不過宋景一句話的事。
沈婠贏了,是因為宋景要她贏,而不是宋景真的輸。
可現在……
宋景:「我沒讓荷官動手腳,換言之,她贏得光明正大。」
「爺,我不懂。」
「看在她運氣不錯的份上,就陪她玩一玩又何妨?」
反正,他還留了後手,也不怕沈婠使詐。
叩叩叩——
宋景:「進來。」
阿沖推門而入,高大的身形,往那兒一站活脫脫一堵肉牆,仿佛整個空間都變得逼仄而壓抑。
「爺,查到了。」
「說。」
「權捍霆名下確實有座島嶼,是前年買下來的,具體位置在南海海域附近。」
阿狸:「沈婠沒有撒謊。」
宋景沉吟一瞬,笑著擺了擺手:「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
……
卻說已經登上直升機的沈婠,從坐下來就沒說過話,直接閉著眼睛開始休息。
引得飛行員頻頻朝她望來。
大約五十分鐘後,她才睜開眼睛。
原本蒼白的面色在睡眠的蘊養下,開始恢復紅潤。
她問:「現在到哪裡了?」
飛行員:「還有兩分鐘,進入南市。」
「很好。」
飛行員不明白她這兩個字的意思,下意識扭頭想觀察女人的面部表情,可惜,不等他轉過來,一管冰涼的東西輕輕貼上了他的太陽穴。
「別動,這玩意兒是上了膛的,你要是不想變成屍體,最好乖乖聽話。」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哦?」沈婠挑眉,「你覺得,我誤會了什麼?」
「二爺派我來送你上島,你現在用槍抵著我腦袋,怕是不妥吧?」
「送我上島,然後趁機監視我?」
飛行員目光微閃,顯然被沈婠說中。
「我猜,你身上一定還有類似畫面傳感儀這樣的東西,對嗎?」
「你!」
「看來我猜中了。」沈婠加重力道戳他太陽穴,恐嚇威逼的意味不要太明顯,「交出來!」
男人慢慢伸手,從褲袋裡摸出一個電子探頭,沈婠抬手奪過來,看了一眼。
呵……
該說這人對她防備心太低,還是她本就生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居然還沒打開。
「我就這麼讓你看不起啊?」她輕聲一笑。
飛行員自知失策,心中懊惱。
其實也不怪他大意,實在是沈婠一上來就開始睡覺,他一個不注意就喪失了警惕。
結果……
「還有呢?」
「沒……沒了……」
「是嗎?」她隨手將電子探頭丟出窗外,小東西墜進雲層,不知落到哪個旮旯角。
飛行員冷汗順著額角下滑,感受著冰涼槍口所帶來的觸感,他渾身忍不住顫慄。
「真的沒了……」聲音也在發抖。
沈婠冷笑,伸手在他頭上抓了一把,帽子落下,露出綁在他頭上的微型感應器。
「自作聰明!」
說著,眼神驟然凌厲,抬起槍柄往他前額狠狠一砸。
飛行員只覺眼前一陣金星飛濺,頭上傳來劇痛,兩眼翻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就在這時,女人惡魔般的嗓音頑強地鑽進耳朵里,她說:「你要是敢暈,我就把你扔出去,摔成肉泥。」
「你……不敢。沒有我,誰來駕駛直升機?」
「有自動駕駛模式,怕什麼?」
「降落怎麼辦?沒有自動模式。」
沈婠指了指座位下方:「有降落傘,我的命保得住,而你摔下去,就不一定了。」
她上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降落傘。
飛行員噎住,徹底啞火。
「還能說話,邏輯清晰,應該不想暈了吧?」似笑非笑。
飛行員:「……不暈了。」
「很好。現在立即改變航線,照這個位置飛。」沈婠把記錄了具體經緯度的紙條遞到他面前,「看清楚了嗎?」
「你不是去萊卡島?!」他震驚地瞪大雙眼。
沈婠冷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卡萊島?」
「二爺明明交代——」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交代什麼?」沈婠手上力道不減,「讓你監視我,順便探勘島上地形?」
「你……都知道?!」
「是我親自引導宋景,讓他一步一步往這個方面思考,你說我能不知道嗎?」
「卑鄙!愚弄二爺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男人憤怒開口。
「別廢話,」沈婠雙眸微眯,「照我說的做!」
男人無奈,只能被迫改變航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