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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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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命令的語氣,但下一秒,卻柔軟得不可思議,「求你……」

在持續一分半鐘後,「咳咳咳!」

女人嗆出之前喝進去的水,幽幽轉醒。

喘了兩口,慢慢緩過來後,她蒼白的臉龐染上幾許淺笑:「怎麼,怕死了?」

「閉嘴!」惡狠狠的眼神,咬牙切齒。

沈婠卻只看到他微紅的眼角,「權捍霆,我都聽見了。」

「……聽見什麼?」

「你剛才求我。」

男人別開眼:「做什麼白日夢?」

沈婠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先戳了戳他臉頰,再揉揉男人耳垂,「想反悔啊?行,那下次你再叫我,我就不醒了。」

「你!」他氣得兩眼冒火,總算把頭轉過來,與沈婠無聲對峙。

四目相對——

女人眼神溫軟,透著笑;男人火光四溢,帶著狠。

但剝離表象,對彼此的情意卻一般無二。

「……我不會讓你再睡過去。」他無比鄭重,旋即勾了勾唇,「所以,你沒機會『不醒』。」

「那萬一呢?」

「沒有萬一!」

沈婠眨眼:「我說如果……」

「那我求你。」

女人微愣。

權捍霆:「求你,一定要醒來。」

沈婠坐起來,抱住他:「好,我答應你了!」

男人緊緊回擁。

由於水下待得太久,兩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脫力,權捍霆還好,但沈婠已經軟成泥,只能靠在岩石上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泡了水的緣故,她感覺手臂傷口越來越癢了。

權捍霆問起,她沒說,笑著搖了搖頭,示意無礙。

「先休息一會兒。」他把身上的襯衣脫下來,光著膀子,然後伸手去脫沈婠的裙子。

沈婠沒有像個傻白甜一樣大驚小怪,或者害羞忸怩。

在這種情況下,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再穿濕衣服,否則只會讓身體狀況更糟糕。

「你的幹了?」不然,換給她也是白換。

權捍霆:「幹了。」

沈婠挑眉:「這麼快?」說著,伸手摸了摸他手裡的襯衣,雖然還有點潤,但真的幹了。

這時,她才發現兩人身處的山洞,似乎跟之前那個……不太一樣。

溫度不一樣。

之前的山洞送涼風,而這裡,似乎在送熱氣。

順從地配合權捍霆,把裙子脫下來,然後換上襯衣。

整個過程女人無比乖巧,像個任人擺弄的洋娃娃。

權捍霆低頭,從下往上,替她系紐扣。

「如果平時,你也能像現在這麼聽話,那爺……」

「如何?」

他頓了頓,手上動作卻不停,明明端著正經無比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騷里騷氣:「爺會很性福。」

沈婠嘴角抽搐:「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是玩笑,是訴求。」

她裝傻,只當聽不懂。

權捍霆替她系好最後一顆扣子,「爺的要求不高,就這麼一個,難道也不值得滿足?」

「一個?說得輕巧。」

她要是聽話點,那就得千依百順,由著他胡來,這個過程中可能包括的要求就不止一個。

「小東西,哪次爺沒讓你爽?」

「……」好吧,這點沈婠真沒法反駁。

因為,事實如此。

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我們要怎麼出去?」

「不出去了。」

「!」

「古人有句話,叫——生同衾,死同穴。你既然不願在床上乖一點,那咱們就在這洞裡當一對快活夫妻。」

沈婠:「幼稚!」

權捍霆:「真心話。」

哪怕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阿霆,不鬧了好不好?我們說正經的……」她握住男人的大掌,晃了晃,幾分撒嬌示弱的姿態。

男人自是相當受用。

也不由正色起來:「我看了一圈,這裡和我們之前掉下來的地方是通過水潭相連,但卻不能原路返回。」

「為什麼?」

權捍霆:「在水底下的時候,我發現暗流不止溝通兩個地方。」

沈婠皺眉:「也就是說,這個水潭實際聯通的不止兩個山洞,還可能有其他地方,甚至……」四通八達!

即便現在潛回去,也無法保證上岸的地方就是他們掉下來的那個山洞。

無頭蒼蠅一樣亂闖,只會越來越偏離原點。

所以……

沈婠:「我們只能等?」

「兩個地方不遠,楚遇江和凌雲應該很快就能找過來。」

然而事實卻是,當山洞內的光線逐漸變暗,黑夜降臨,還是沒有人發現他們。

慢慢地,洞內溫度開始降低。

沈婠從一開始抱住雙臂,到後來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緊接著落入男人溫熱的胸膛。

「婠婠,你在發抖……」

「嗯,我、有點冷。」

權捍霆察覺不對,作勢探她額前,被沈婠後仰避開。

女人抬眼,黑眸璀璨,繼而笑開:「你抱就抱,別亂摸呀。」

「沈婠,別拿我當傻子!」說著,眸色驟沉,不容抵抗地將手心貼上她前額。

強勢,霸道,甚至帶著一絲逼迫。

不給女人半天退避、逃讓的機會。

「你、在、發、燒!」權捍霆快要氣瘋了,這個蠢女人!

「你沒長嘴?不舒服都不知道吭一聲?!」

沈婠被他罵傻了。

等反應過來,委屈也接踵而至。

「你……吼我?」

許是怨氣太大,又或者,身體不舒服的直接反應,眼眶說紅就紅,水澤積聚,隨時都可能落淚。

權捍霆既擔心,又懊惱。

擔心的是沈婠。

而惱的則是他自己。

「我不是吼你……」

「明明就吼了。」

「好,我不吼,以後都不吼。」

沈婠沒說話,耷拉著眼皮,蒼白的小臉仿佛脆弱的瓷器,輕輕一碰就碎。

權捍霆心軟成一團棉花。

將她揉進懷裡,一遍又一遍地說「對不起」,自責似要將他湮沒。

「……婠婠,我只是,擔心你。」

「我知道。」她終於肯開口,音調染上幾分沙啞,「告訴你,然後呢?除了平添擔憂,不會有任何作用,咳咳……這裡沒有醫生,也沒有藥品。你擔心我,可我不想讓你擔心……」

沈婠更怕成為他的累贅。

依權捍霆的身手和體能,一個小小的山洞根本困不住他。

可眼下,他卻不得不放棄自救,待在原地,為什麼?

因為她。

沈婠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脆弱和無力。

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卻沒有矯健的身手,那麼,她唯一能做,並且能夠做好的,就只有——

忍!

「我不難受啊!」說著,揚起一抹笑。

權捍霆真的無法從她彎彎的眉眼之間看到任何勉強,但他就是知道,她在強撐,在假裝!

力道收緊,兩人貼得更近,他恨不能把全身溫度都傳遞給她:「還冷嗎?」

「不冷了……」

「嗯。」

「阿霆,我有沒有說過,你好暖?」

「沒有。」

「我明明說過的,就在寧城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我們縮在被窩裡,我把放腳到你肚皮上……還記得嗎?你嫌棄我太涼,躲開了,那我就說,因為你暖啊,所以我要靠近一點……」結果,他用了一種更深刻的方式讓她大汗淋漓。

「嗯,記起來了。」

「這次回去,你還要幫我暖腳的。」

「暖!哪兒都幫你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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