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為他哭了,阿狸生氣(2/2)
說完,朝楚遇江和凌雲微揚下頜:「走了。」
然後牽起沈婠的手,十指緊扣,轉身離開。
宋景沒有阻攔。
幾人走後,偌大的室內就只剩他和阿狸。
一時無話。
就在阿狸準備裹紗布的時候,宋景突然把手收回去,「不用了。」
「您這樣傷口很容易感染。」女人漂亮的眉頭微微蹙緊,眼裡流露不贊同的神色。
「劃得不深,無礙。」
「隨你的便!」粗魯地收好醫藥箱,阿狸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走。
「站住。」
她腳下一滯,卻沒有把身體轉回去,維持著背對的姿態,冷聲道:「爺還有什麼吩咐?」
「回來!」
女人沒動。
宋景輕嘆一聲,不由放軟語調:「好了,你想包就包吧。」說著,又把手伸出去,滿眼無可奈何。
阿狸抿了抿唇,轉身蹲回他面前,取出紗布,開始包紮。
整個過程她都垂斂著眼瞼,不去看宋景。
所以並不知道男人此刻正專注地凝視著她,帶著幾分隱隱的複雜。
小姑娘好像真的長大了……
從宋景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女人光潔的前額,顫動的睫羽,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張紅潤的小嘴。
順勢往下,是白皙的脖頸,鼓脹的胸脯……
男人喉結輕滾,下一秒,克制地收回目光。
淡漠道:「為什麼生氣?」
「你不清楚嗎?」她反問,嗓音輕輕,沒什麼重量,卻猶如一根柔軟的絲線,綿綿密密捆住男人的心。
「就因為我沒讓你裹紗布?」
她不吱聲,專心做著手上的事。
「阿狸,說話。」
「沒有。」
「沒有什麼?」
女人皺眉,「你一定要刨根問底嗎?」
「你一定要悶著不說嗎?」
「說了有什麼用?」她猛然抬頭,把手收回去,「包好了。」
然後站起來,提上醫藥箱:「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宋景走到她面前,扣住女人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篤定道:「你還在生氣,不是因為紗布。」
女人漂亮的眼眸,清晰倒映著男人的面孔。
倏地,莞爾一笑:「是,我還在生氣。」
「氣什麼?」
「沈婠傷了你,見了血,為什麼輕易放過她?」阿狸冷聲質問,「如果你沒能躲開,又或者,她動手的角度再刁鑽一點,用力再大一些,你的手還要不要了?!」
沈婠擔心權捍霆,她又何嘗不擔心宋景?
將心比心,她此刻的情緒不比沈婠誤以為權捍霆中彈的那一刻好到哪裡去。
「因為擔心我,所以生氣?」男人眼角染上一抹淺笑,紋路若隱若現。
阿狸撇嘴。
「我擔心有什麼用,反正你也從來不肯好好愛惜身體。」
「誰說的?」宋景板著臉,佯怒,「爺喝茶,下棋,健身,跑步,打太極,比任何人都會保養,怎麼就成了不愛惜身體?」
「我在別墅主臥的花盆地下發現了一堆菸頭,酒櫃裡少了一瓶帕圖斯……」
「咳咳!」宋景輕咳。
爺不要臉的啊?還說!
阿狸撫上他裹了紗布的手臂,輕輕地,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但很快就被肅殺所取代:「我會讓傷你的人付出代價。」
宋景挑眉:「怎麼,難不成你還要去跟沈婠打一架?」
「有何不可?」
「那丫頭雖然底子差了點,但身手不錯,又有一股拼命的狠勁兒,一看就是權小六那個白眼兒狼親手調教出來的,你別去招惹她。」
阿狸皺眉:「你的意思是,我比不過沈婠?」
呃!
「她是六爺教出來的,而我是你教出來的,所以,你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
宋景搖頭失笑:「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為什麼?」
「到底是我沒忍住,先開了槍,權捍霆沒有計較,我自然也不會跟他的女人計較。」
說好扯平了,就是扯平了。
阿狸皺眉,猶疑道:「就這麼簡單?」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沈婠要不是權小六的女人,早就死了一萬次!」
宋景狠狠咬牙。
說到這個他就氣!權捍霆沒在他手裡討到便宜,結果卻被權捍霆的女人陰了一把。
「我以為他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沒想到他居然找到個這麼彪的媳婦兒。呵……」
不過,那種被女人捨命相護的感覺,應該很爽吧?
「白眼兒狼走了狗屎運,有個能為他拼命的女人。」
阿狸聞言,目光輕動。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告訴他:「我也能為你拼命。」
可惜,最終都沒能出口。
她知道他心裡裝著別的女人,而她縱使再努力,也也爭不過一個死人……
出了夜巴黎,權捍霆攬著沈婠坐到車上。
一輛新的奔馳,不是原來那輛。
「換了?」
「嗯。」
「怎麼?」
「……已經撞得稀巴爛。」
沈婠挑眉:「是二爺乾的?」
權捍霆沒有說話。
但這個時候沉默,就是默認。
「也對,」沈婠系好安全帶,點了點頭,「放眼寧城,敢撞你車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嘶……你掐我幹嘛?痛——」
男人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什麼時候認識宋景的?」
沈婠眨眼。
「別裝,說實話。」
「我沒打算撒謊啊,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她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