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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蜜糖之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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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宛央福至心靈,看向落地窗外。

只見一輛黑色奔馳停靠在路邊,不知駕駛座上的人說了什麼,原本只是內斂淺笑的女人忽然眉眼俱彎。

笑意和愛意似要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漫出來。

直到,車身遠去,消失在視野範圍內,魏宛央才收回目光,垂眸,斂去眼中一閃而過的羨慕。

……

「都談妥了?」權捍霆握著方向盤,平視前方。

沈婠點頭,「妥得不能再妥了。可是……」

「可是什麼?」

「我感覺宋乾有古怪。」

男人挑眉:「說來聽聽。」

「三天前他還猶豫不決,如今說賣就賣,連合同都提前準備好了,前後態度也未免變得太快。」甚至,近乎詭異。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目前看來,沈婠並沒有損失什麼,反倒如願以償。

權捍霆故作苦惱地長嘆一聲:「現在是什麼情況?人家不賣不行,賣也不行?」

「我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嘛?」沈婠撇嘴,把車窗降下三分之一透氣,「就覺得好奇而已。」

「可能宋乾在這三天時間裡受了什麼刺激,迫使他下定決心?」

沈婠搖頭:「一開始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通過今天面談之後,我發現宋乾是個很有章法的人,他絕對不會因為一時衝動,就草率地做決定。」

「你好像很了解他?」

「了解說不上,就是一種感覺。」

「哦,你對他有感覺?」聲音明顯低沉了兩度,隱隱約約冒著冷氣。

沈婠這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頭。

卻見男人平視前方,下頜線條緊繃,明顯就是生氣了,卻還要裝出無動於衷的樣子。

沈婠眼珠一轉,狡黠之色一掠而過:「是啊,挺有感覺的。」

此話一出,車內氣壓驟然降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有膽兒再說一遍?」某人咬牙切齒。

「說就說,我對他——」

「沈婠!」

「我對他沒感覺。」

「……」氣氛稍稍一緩,終於不那麼令人窒息。

「滿意嗎?嗯?」沈婠笑嘻嘻湊過去。

被權捍霆伸手推開,「坐好!擋我視線了!」

「嘖,小氣鬼,大醋罈。」

「……」

沈婠舒服地靠在座椅背上,「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大佬,寧城大名鼎鼎的六爺,叱吒風雲的人物,怎麼就這點兒出息?」

男人陰沉的臉上冷不防浮現出一抹笑,不是裝的,是真笑,還十分愉悅的那種。

「原來,爺在你心目中這麼牛X?不錯,有眼光。」

沈婠撇嘴:「重點是最後那句,謝謝。」

「之前就說了,爺在你面前確實沒出息,也不想有出息。」

沈婠哭笑不得。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除了無力,還有那麼點兒軟,那麼絲兒甜。

權捍霆:「以後不准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

「三爺,五爺,小七爺他們也不能提嗎?」

「……」

「還有楚遇江和凌雲?」

「……小東西,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還故意抬槓?!」

「權捍霆,你很霸道喲?」

「男人對媳婦兒霸道,天經地義。」

「你這樣的思想要不得,會變成大男子主義和直男癌。」

權捍霆眉間糾結一瞬,半晌:「……要不,你也對我霸道?咱倆扯平了,活該天生一對。」

沈婠摩挲著下巴,思考狀:「我該怎麼對你霸道呢?」

男人微笑,眼中浮現出一抹邪肆:「手銬皮鞭蠟燭,了解一下?」

「……」

由於是周六,沈婠難得有空,兩人沒急著回山莊,反倒去了市中心閒逛。

權捍霆一個從來不逛街的人樂呵呵陪著,讓陸深見了估計又得哭天搶地抱怨六哥偏心不公平重色輕弟balabala……

「誒,你看那個……」沈婠晃了晃他的手。

權捍霆順勢望去,只見步行街旁,一堆人圍在一個簡易的小攤前,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一個老人坐在攤後,兩手拿著竹籤在一個裝滿糖稀的圓盆里攪啊攪,拿出來的時候,竹籤上面就有兩卷紅褐色的糖。

兩人站得不遠,依稀可以聞到空氣中浮動的甜香。

「想吃?」

沈婠搖頭,有點頭:「準確來說,是想玩兒。」

權捍霆帶著她上前排隊。

遠遠望去,跟其他小情侶沒什麼兩樣,當然,兩人身高除外。

糖,叫「攪攪糖」。

「你小時候吃過沒有?」沈婠偏頭靠在男人肩上,人多又熱,她開始犯蔫兒了。

權捍霆抬手摟住她側腰,又默默把肩頭打斜,讓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點,聞言頓了頓,「沒有。」

沈婠勾唇:「其實,我也沒有,但是看人家吃過。」

說起小時候,那就要追溯上輩子了。

酈曉芸是個愛情至上的女人,卻又自詡風骨,一邊對沈春江念念不忘,一邊又強迫自己不去找他,美其名曰:不當壞女人,不做小三兒,不去破壞他的家庭。

沈婠曾惡劣地猜想,酈曉芸估計是學了電視劇或言情小說里的那套想,幻想著沈春江在離開她以後,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她,除了這個女人,誰都不要,然後衝破一切桎梏和束縛結束婚姻,哭著跪著求她原諒,最後兩人大團圓結局。

可惜,沈春江不是浪子回頭的男主角,而酈曉芸也沒有成為改變渣男的白月光。

可她從來不肯清醒,生下沈婠卻不聞不問,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站在院子裡的花架前,穿一身得體優雅的長裙,微風拂來,花落裙搖,她便可以開始她的傷春悲秋了。

沈婠一言蔽之,就是「作」!

可憐她那時才五六歲,像個野孩子沒人管,沒人教,關鍵是還窮。

每每巷口來了買糖翁,那雙大手就拿著竹籤在盆里攪啊攪,一顆甜甜的糖就出來了,可她只有站在邊上巴巴望著的份兒,看著同齡的小孩子誇張地伸出舌頭在上面呲啦呲啦、口水滴答地舔著,她羨慕不已。

後來,酈曉芸死了。

她被送到酈曉曇身邊,開始在酒吧掙錢,拿到的工資加提成可以買很多很多那樣的糖,可她卻已經過了愛吃糖的年紀,也沒有興趣再去探究童年記憶中羨而不得的那種的甜。

「要小的,還是大的?」老人慈祥的聲音拉過沈婠飄遠的思緒。

「……大的。」

「好嘞!」

老人攪好之後,遞給沈婠,權捍霆自覺給錢。

找了零,兩人離開攤位。

沈婠拿著竹籤,先是一番好奇的打量,再湊近聞了聞,一股濃濃的苕香味蔓延開,與記憶中的味道不謀而合。

她看著糖,旁邊的男人低頭看著她。

「小孩兒喜歡的東西,你怎麼也喜歡成這樣?」

沈婠嬌著嗓子:「人家還是個寶寶呢!」

換來男人一陣低笑。

沈婠把兩根黏在糖漿上的竹籤拉開,還用了不小的力,隨著距離越來越大,中間拉開的糖絲兒卻一直沒斷,到最後她兩條手臂已經開到最大程度,中間還連著一根糖線。

權捍霆:「你拉它做什麼?」

「一人一半啊。」

「我不吃甜的。」

「可我都已經分開了。」

男人挑眉,「也不是不行……」接過她手裡的一根竹籤,很好說話地把糖放進嘴裡。

嘶!甜到牙疼,表情扭曲。

沈婠咽了咽口水:「有這麼誇張嗎?」

說著,把剩下的那根放進嘴裡,唔,比現象中還要甜。

沒等她再感受一下那種味道,男人的唇忽然貼上她的。

兩人嘴裡都有糖,沒法兒深入交流,便只能這樣貼著,一股淡淡的溫情漫開,周圍所有背景仿佛在一瞬間褪去顏色,空氣也逐漸凝固靜止,好似天地間,只有他和她。

權捍霆:「看,現在又合成完整的一個糖了。」

沈婠:「甜嗎?」

權捍霆:「沒你甜。」

最後,兩人都沒吃完,實在是分量太多,牙齒受不住。

路過一家服裝店的時候,沈婠停在櫥窗前,指著一個模特身上的T恤:「好看嗎?」

權捍霆點頭,拉著她就往裡面走。

「誒——你幹嘛?」

「喜歡就買下來。」

沈婠就喜歡他這股掏錢的勁兒,就算她今天要買下這家店,相信權捍霆也會毫不猶豫刷卡。

沒辦法,大佬有礦,不差錢。

兩人進去店裡,老闆娘笑著迎上前,「二位是想……」

權捍霆:「外面櫥窗里的白色T恤。」單刀直入。

沈婠在旁邊補充:「要情侶款。」

男人:「?」

「笨蛋,你沒看見旁邊男模特身上也穿了一樣的款式嗎?除了顏色不同。」

「這麼說,我也有份?」

沈婠:「你覺得呢?」

「嘿嘿。」他傻笑。

很快老闆娘就笑眯眯取來兩件T,一黑一白,分別是男款和女款。

「二位去試試吧。」

沈婠進到試衣間,權捍霆跟上來,她抬手一把,撐在門框上,「你跟著我做什麼?」

「試衣服。」理直氣壯。

沈婠差點真的以為他不懂男女分間,畢竟,這貨看樣子就不像會逛街買衣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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