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沈謙探病,醋王六六(1/2)
已近凌晨,醫院走廊安靜得可怕,慘白的燈光打在牆面上,有種說不出的森冷與詭秘。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走廊上緩步而行的一男一女。
準確來說,應該是女人趴在男人背上,男人則不疾不徐緩慢前行。
明明是陰森可怖的醫院,愣叫這兩人弄得跟花園一樣,閒庭信步,優哉游哉。
「就你會折騰人!」權捍霆氣急之下,拍了拍她屁股。
沈婠順勢箍緊男人的脖頸,「你自己答應的,又不是我非讓你背。」
「嗤——」
「你笑什麼?」
「笑某些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婠揪他耳朵,力道不輕,但也不重,與其說泄憤,不如說撩撥更為恰當。
反正,男人的身體不由一顫,後背僵硬如鐵板。
沈婠狀若未覺,還不知死活地湊到他耳畔,呵氣如蘭:「我又不重。」
權捍霆力道一收,把人扣得更緊,「所以就放著好好的電梯不坐,讓我背著你爬樓梯?」
「權當負重訓練,一舉兩得,多好?」
「狡猾的女人!」
「那……」沈婠眼珠一轉,「你要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把我放下來。」
男人輕嘆,「求之不得,哪敢不願意?」
「怎麼說得我好像虐待你一樣?」
「爺喜歡被你虐。」
你一句我一句,一直到病房。
沈婠去裡間洗漱,出來的時候,腳下一頓,「嗯?你怎麼還不回去?」
女人披著長發,垂墜於身後,許是剛洗過臉,皮膚白裡透紅,條紋病號服套在她身上,因為尺碼過大,顯得有些空蕩蕩。
此時的沈婠,孱弱而不自知,散發出一種禁慾的美感。
權捍霆輔一抬頭,所見便是這般引人遐想的畫面,當即怔愣。
直到沈婠靠近,發間清香頑強地鑽進鼻孔,他才恍然驚醒——
「才背了你一路,這就想要趕我走?」
沈婠挑眉:「我以為不用趕,六爺自己會走。」
「行!那爺今晚就偏不走了!」權捍霆往床上一倒,雙臂枕在腦後,笑容迷之得意。
沈婠點頭,竟然沒表示任何反對,「那你就留下來吧。」
說完,正準備轉身去拿梳子。
卻被挺身坐起的權捍霆冷不防拽住手腕,再用力一拉,她重心不穩,倒在男人胸膛上,腰也隨之被他鐵鉗般的大掌箍緊。
「嘶……你小心點!」沈婠抬眼瞪他。
「小心什麼?」
「人砸人是會砸死人的。」
權捍霆扯了扯嘴角,明顯不以為然:「就憑你這小身板兒?」
「我哪兒小了?!」
視線掃過她無甚起伏的胸前,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沈婠氣得咬牙:「那是因為我沒穿Bra……」
「厚雪不用堆,自然一峰。」
沈婠冷著臉,一字一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雪不夠厚?」
權捍霆伸手伸到一半。
pia!
脆響乍起。
沈婠揚起下巴,睨了他一眼:「既然嫌棄,那就別摸。」
哼!
男人!
「那個……可能我判斷失誤,想重新檢查一下不行嗎?」這話,帶著幾分服軟的意味。
沈婠:「不行!憑什麼給你檢查啊?」
「小騙子!」權捍霆用略帶鬍渣的下巴,在她頸邊輕蹭,「明明想我留下來陪你,卻反其道而行,激我表態,你說,該不該罰?」
「損我胸小,就是你懲罰的方式?」
「不,」男人沒眼一暗,「還有這個……」
沈婠表情一凝,渾身僵硬:「權捍霆,你手往哪兒掐?!」
「噓!還有更刺激的。」
「嘶……你放開!」
「寶寶,你可真軟……」
「臭流氓!」
這晚,可能做了壞事,兩人大半夜躺在病床上還興奮得不行。
樂此不疲地進行「你摸我躲」、「你掐我還手」的幼稚遊戲。
權捍霆沒少吃豆腐,就差做到最後一步。
好在,理智占據上風,還知道這是在醫院,最終懸崖勒馬。
原本權捍霆是睡隔壁床,躺下不到兩分鐘,就摸進了沈婠的被窩,死皮賴臉,什麼肉麻噁心的騷話都說得出口,沈婠實在拿他沒辦法,那就……
一起睡唄!
好夢到天明,沈婠醒的時候,枕邊已經沒人。
她伸手摸了摸,涼的。
病房裡找過一圈,沒人。
「去哪兒了?」
她先到裡間洗漱,中途聽到推門的聲音,以為是權捍霆,咬著牙刷就從門框探出一個頭,「你——」
「早上好,沈小姐。」
是值班護士。
沈婠笑意稍斂,微微頷首:「早。」
「十分鐘後拍片複查,如果沒有大的問題,應該今天就能出院。」
「好。」
拍片在三樓,沈婠等了一會兒才輪到她。
過程很快,躺在機器上,推進去又送出來就搞定了。
「醫生,我今天可以出院嗎?」
「要等中午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我才能給你準確答覆。」
沈婠又被護士送回病房。
「咦,你男朋友回來了。」
沈婠笑著推開房門,裡面背對而立的男人聽到響動也隨之轉身,四目相對——
「是你?」
沈謙朝她走過來,視線掠過女人白皙的面龐,最終定格在青紫紅腫的前額,忍不住狠皺了一下眉頭:「醫生怎麼說?」
沈婠越過他,徑直往裡走,隨意道:「小傷而已。」
沈謙跟過去:「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家裡?」
「我忘了。」
「那是你的家,我們是你的家人!」
「……哦。」不痛不癢,輕描淡寫。
沈謙表面平靜,實際上早就氣得撓牆,只是他足夠冷靜,也善於偽裝。
如果不是工商局調查科那邊打電話告訴他,李文瑾被移交給市公安局,他順藤摸瓜查清車禍原委,可能至今還不知道沈婠受傷住院的事。
「婠婠,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有些不耐煩。
沈謙眉心褶皺隱約加深:「出了這種事,你不通知家裡,反而悶聲不響地住進醫院……」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男人一頓。
「還要我通知什麼?」
「你!」
沈謙長吁口氣,平復心情,指著床頭櫃:「我給你買了束百合花,正好找到一個空置的玻璃瓶,就幫你插起來了。」
「謝謝。」
「還有水果。蘋果、橘子、梨,想吃哪種?」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儼然要削給她吃。
「不用了。」
「婠婠,不要再任性了……」
沈婠別過頭,呵,任性?
自以為是!
沈謙選了個紅彤彤的蘋果,拿起小刀,開始削皮:「起航那邊,我已經給小叔打電話,讓他批了幾天病假,所以學校的事你不用擔心,可以多休養一段時間。至於李文瑾,沈家不會放過他的……」
「怎麼個不放過?」沈婠突然很好奇。
從始至終,她都沒想過借用沈家的力量,或者把沈家當成靠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最後,她也做到了。
而且,完成得相當漂亮。
男人動作一頓,很快,又繼續削,「走法律程序,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中規中矩,對她來說,仁至義盡。
果然,不抱希望,就不會失望。沈婠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心平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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