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倚天峰上(2/2)
聽聞,這真我境的高手,已經能開山裂石,一掌轟碎半座山,也不知是真是假。
倚天道共有五脈傳承,掌教真人這一脈就坐落在這倚天峰上。
其餘四脈分別為觀日、皓月、聽風、竹海。
竹海峰,便是陳玄一的暫居之地,聽給他送藥的藥不離說他已經在竹海峰呆了快三年。
陽光照耀在陳玄一的身上,讓他的身上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興許是一連幾日是陰雨天的緣故,這有了太陽,讓陳玄一都感覺舒服了不少。
陳玄一不是倚天道弟子,卻能在倚天道呆三年之久,這讓陳玄一有些困惑。
今日,他起了個早,專門到這倚天峰上湊熱鬧,一來是想看看這大派氣象,二來是想驗證一些他的猜測。
他朝著傳功長老問出了那一句,這世上可真的有仙人否,並非他不知道這倚天道的規矩,而是他故意為之。
果然,傳功長老木靈虛聽聞他是陳玄一後,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著實耐人尋味。
陳玄一前世歷經商場浮沉,對於察言觀色,洞察人心還是頗有一些心得。
別說一個外人,就是正兒八經的倚天道弟子又怎麼能讓傳功長老這樣的人物記在心裡。
就在陳玄一腦海之中幾多思慮時,一道聲音傳到他的耳邊。
「陳公子,我說怎麼找不到你人,這一大早的,你怎麼跑倚天峰上來了。」
「你身體不好,前些日子,剛剛大病了一場,別再染了風寒,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
陳玄一聽到這聲音,回過神來。
來人算是陳玄一在這倚天道中目前唯一的熟人,藥不離。
藥不離看起來和陳玄一歲數相仿,皮膚略微有些黑,相貌平平,屬於丟到人堆里,一轉身就找不到的那種。
陳玄一和藥不離點了點頭,道:「是陳某讓藥兄弟擔心了。「
藥不離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頗為拘謹道:「嗨,陳公子客氣了。」
……
竹海峰上,有專門屬於陳玄一的獨門獨院。
這山上本來就幽靜無比,再加上這獨門獨院,平日裡更是無人來擾陳玄一。
也就是藥不離每隔兩天會來看看陳玄一。
院落中,藥不離留下一個瓷瓶,然後便離開了。
瓷瓶里裝著的是紅色的藥丸,陳玄一倒在手心中一顆,正準備服下。
就在這時,忽有異響。
「吱吱吱~~~」
「吱吱吱~~~」
一個矯健的黑影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身手十分矯健,起落縱躍間,裹挾著風勢,來一手海底撈月,從陳玄一的手中奪過了那一顆藥丸。
那是一隻頭頂長著寸許白毛的猴子,看起來靈性的很。
猴子一手抓著院子裡的竹竿,一手將藥丸扔進了口中。
片刻後,猴子朝著陳玄一齜牙咧嘴,好像是在挑釁一般。
陳玄一沒有搭理猴子,這藥是用來給他治病的藥。
他的屋裡放著好幾瓶同樣的藥瓶。
猴子之所以敢搶陳玄一的藥丸,還是因為陳玄一給猴子吃過一粒。
當然,那是因為陳玄一剛醒之時,怕這藥有毒,小心謹慎所為。
……
夜深了,竹海峰上,只有風吹竹林的聲音。
陳玄一獨自一人坐在院中,點一盞燈,手中翻閱著一本《太河真人生平錄》。
一番閱讀,陳玄一感慨良多,太河真人昔年一人一劍敗盡天下敵手,橫壓江湖,令人神往。
男兒策馬逍遙行,一人一劍平江湖。
陳玄一也希望自己能有這麼一天,換殼重生,自然想要換一種活法。
然而命運似乎在和他開了一個玩笑,給了他一副病體。
良久,陳玄一放下手中書,夜裡有些涼,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他猜測,原身的身份定然不一般,不論是從藥不離對他的態度來看,還是從他今日對傳功長老木靈虛的試探。
如果他沒猜錯,他應該是來這竹海峰養病治病的。
但為何只有他一人獨留在這竹海峰,若是富家公子,或者是權貴人家的子弟,治病的話總該跟著僕人才是。
關於身份之事,他向藥不離旁敲側擊過,但藥不離只是知道他是貴人,至於是什麼身份,根本不清楚。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個病到底要不要命,能不能治。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
而且他還是二世為人,更是惜命的緊。
陳玄一緊蹙著眉頭,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藥不離說了,他這病罕見的很,平常和氣血兩虛的病人病狀差不多,但有時卻又突然會昏厥過去。
竹海峰首座虛若谷,也就是藥不離的師父,乃是江湖聖手,人稱「藥王」,但便是虛若谷也無法尋出陳玄一的病根,只能拿藥給陳玄一吊命。
這些事都是陳玄一從藥不離口中探來的。
這病根不除陳玄一便沒辦法練武,大動作一番,就怕要了半條命。
而且,陳玄一經脈不通,也無法習練內功心法。
「世上萬事萬物相生相剋,凡事總有個根源,我就是個廢人,也得找出個一二三四。」
他一邊想,一邊下意識的摸著帶在大拇指上的那玉扳指。
一番摩挲下,玉扳指突然變得殷紅如血。
一抹血光沒入陳玄一的手臂中。
陳玄一身子一傾,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