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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我難道不委屈嗎?你刪完聯繫方式讓我沒辦法找你,我輾轉跟你的朋友打聽,他們覺得是我在死纏爛打,還假意安慰我說強扭的瓜不甜,人心變了就是變了……你是怎麼跟你朋友說的,嗯?你原話不就是膩了我嗎?」陳敬吁了一口氣,又說,「我不肯死心,到處找你,找到了,你和別人玩得也挺開心的。那時候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在強顏歡笑,深情至極,把自己都感動了?……你知道我這幾年怎麼過的嗎?我為什麼瘋了一樣接戲?我只能在做別人的時候才能開心些,這些你知道嗎?」
喬韞琛是真被嚇壞了,除了他們分手那次——不,其實那次也根本不是陳敬本人——也就是說喬韞琛從來沒有見過陳敬發這麼大的火。
他確實也很委屈,覺得這幾年過得很辛苦,可是如果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事……
喬韞琛咬著唇,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他連抬手去擦眼淚也做不到,因為他的手被陳敬圈禁了,他也沒法低下頭去隱藏一下自己狼狽的情緒,他的下巴被陳敬捏著,總之根本無法動彈。
喬韞琛的淚水將陳敬的怒火澆滅,他到底是捨不得看他露出一點難過的神情的。陳敬俯身過去吻上他臉上蜿蜒的淚痕,眼淚的味道咸而發澀。
「小玉,你覺得人一生有多少個四年?」陳敬輕聲說。
喬韞琛只知道搖頭。
陳敬鬆開他的手,去洗手間洗了個濕毛巾過來,給喬韞琛擦乾淨了臉:「行了,別哭了,回去再睡會兒。」
喬韞琛本來已經止住了哭,聽到陳敬那句「別哭」,一下又沒繃住。他乾脆將臉埋在熱毛巾里,從陳敬的角度看去,就是Omega正在努力忍著眼淚,身子時不時輕輕顫抖。
陳敬嘆了口氣,伸手去輕拍喬韞琛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喬韞琛哭了一會兒,抬起頭來,鼻頭紅紅的:「……那我們和好,好不好?」
喬韞琛以為陳敬會說好,結果陳敬卻說:「算了,你根本不信我……再來一次我真的吃不消了。」
喬韞琛睜大了眼,辯駁道:「我沒有……我信你的。」
「前兩天,你看到袁意的時候自己在那裡鬧脾氣,」陳敬頓了頓,說,「我敲了你的門多久,後來又找了你幾次?你跟我說『跟你沒關係吧,陳老師』,你是不是這樣說的?」
「對不起……」喬韞琛抓住陳敬的手,「我以後不會了……」
陳敬只是看著他,神情複雜,卻說不出具體是個什麼情緒。
喬韞琛見他不說話,心底有些慌亂:「你剛剛自己說的,人一生有幾個四年?我其實……我其實一直想要和你和好……」
陳敬說:「那你來找過我一次嗎?……你也根本不可能找我吧,見到我就避之不及,在你心裡我就是個垃圾人。」
喬韞琛抿住唇。陳敬確實沒說錯,在陳敬對他說那些話之前,他一直以受害者自居,自顧自地糾結,覺得自己被傷害了怎麼還是喜歡對方……現在想起那些難過,又只覺得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