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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
沒有人是銅牆鐵壁,再堅不可摧的石頭,水滴久了也能被穿透,他之所以能慢慢把這些話丟在耳邊,是因為那時他有了一個哥哥。
林夏天以為,他從此有了一個哥哥,即使所有人都看不上他,至少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親人,他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並且也是真心關心著自己的。
但現在也沒有了。
林夏天想著想著,又笑了起來。
既然早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自己一個人戰戰兢兢不願捨棄的捧著,還有什麼用?
小心翼翼的在林家待了這麼些年,每天如履薄冰誰也不敢得罪,最後卻比不過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吳昊……這早就是瞭然於心的事實了。
還咬著牙滿心的不甘心,繃著那根弦不願意放手,有什麼意義?
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理智的那根弦一旦崩斷了,就好像再沒什麼可顧及的了。
林夏天抬起眼睫,輕輕道:「你說的對。」
「我哪裡能比得上他金貴,原本就是一無是處的人,比起回去礙著人眼,不如躲得遠遠的,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車裡氣氛冷凝到窒息。
前座的兩人不由得放輕了呼吸,幾乎不敢抬頭從後視鏡看林庭的臉色。
林夏天卻像是一點也感覺不到氣氛的詭異,輕聲道:「林總平日裡事務繁忙,怕是沒機會放鬆吧。」
「正好。」他笑了笑,笑容格外明艷,卻無端的有種令人心悸的悲戚,「今天您車上載了個賣藝的戲子,本事沒有什麼,也比不上別人金貴,不過勝在身份卑賤,沒臉沒皮。」
「唱歌跳舞我都會一點兒,嗯,不過這裡地方太小也施展不開……」
「不如我給您唱個曲兒?」
第9章 決堤
幾年的練習生生涯下來,唱功算不上技藝有多好,但無伴奏隨口唱個曲兒的能力還是有的。
雖然以林夏天現在的嗓子狀態,唱出來的歌著實談不上好聽就是了。
暗啞的嗓音被刻意調動的情緒抬高,和此刻環境截然不符的歌聲頃刻流動到車上幾人的耳里……
他唱的是一首慢調的情歌,近幾年幾乎人人耳熟能詳,差不多爛大街的那種。
可這首唱不出什麼感情的口水歌,卻在此刻,在安靜的車裡,生生被人唱出了一種壓抑至極的詭異感。
倒不是唱腔有多奇怪,而是唱歌那人映在霓虹里的一雙眼睛。
林夏天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咧著嘴,傻樂傻笑著的模樣,對一丁點兒的小事兒都極容易滿足,即使有不如意,可能也就悄悄低落個兩分鐘,自己就又飛快治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