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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第一二四章 幾回落葉又抽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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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到最後的那場大戰,岳雲道:「你說,倘若我們幾人一齊聯手,是不是也能跟那個林宗吾戰上一輪?」

當時大戰爆發,林宗吾逞凶當場,岳雲與銀瓶便有些蠢蠢欲動,後來見陳凡出現,說的是霸刀討還舊債,他們便不好魯莽上去,但作為江湖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對於挑戰林宗吾這種事,岳雲在心中恐怕也早已想過無數次。

不像銀瓶,更想挑戰的是西南的寧先生。

寧忌想了想,卻也哼了一聲:「打什麼打,我那兄弟不許我打……你看我最後不也放了胖子一馬……」

「你是僥倖逃命、苟延殘喘,我要是你,就當場死在那裡。」

雙方又是一陣叫囂。

時光悠悠,令人唏噓,此時又說起江寧的遭遇,眾人又有了更為複雜的感覺。成舟海與左文軒更在意的是薛進的遭遇,聊得幾句,以茶祭奠。岳雲說起嚴雲芝的去向,寧忌則並不在乎。

之後寧忌與曲龍珺相逢,來到福州這一路相對簡單,略聊了聊與左行舟的重逢,又論及後續的發展。寧忌抨擊岳雲傻瓜的毫無作為,岳雲則是有些默然,他心中擔憂左行舟的下落,此前還吃了陳霜燃的暗虧,害得一個小女孩無辜受害,此時挨罵,也覺得自己是活該。

寧忌隨後說起自己在外頭已經搭上的線,看著成舟海。成舟海卻笑:「你要做什麼,我又不攔著你,相反,今日懷雲坊的這場戲,也恰好替你免去了後顧之憂,你大可打著為兄長復仇的名義大大方方的與那兩方勾連,龍姑娘待在公主府,安全你至少可以放心。只是銀橋坊的攤子不好擺了,接下來,官府要通緝你。」

寧忌仍舊有些氣悶,但細細思考,曲龍珺待在這裡,確實又比待在懷雲坊安全,便沒什麼好說的。倒是曲龍珺隨即插了一句:「不過成大人,我們二人在銀橋坊擺攤掙的錢,今天打碎了的那些東西,你可得賠給我們。」

成舟海哈哈大笑:「那有什麼關係。」

曲龍珺說了個數字。

成舟海臉色一變:「……我呸!就擺一兩月的攤子,哪能掙那麼多!難怪朝廷缺錢,我看你們就是禍國殃民的奸商!」

「哈!」寧忌拍案而起,「我可告訴你,成叔你陰我歸陰我,這錢你可得一文不少的全給我賠來!要不然……我回去告訴我爹娘,他們對錢可不含糊——」

雙方一陣吵鬧,隨後倒也拉近了距離。

這日懷雲坊的院子已經被炸了,已經無法再回去,寧忌與曲龍珺便被安排在這公主府後的院子裡住下。到得四下無人時,寧忌與曲龍珺說起,按照西南那邊的訊息,小朝廷這裡,聞人不二與成舟海皆還算是可信的,至少他們都曾與寧先生共事,也都知道寧先生的作風,因此不會做出結死仇的壞事來,寧忌的認慫也是源自於此,相對於陳霜燃、蒲信圭這些壞人的毫無顧忌,真「落」在成舟海的手上,其實倒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曲龍珺略作分析,也覺得是這樣。

雙方又聊了一陣,寧忌微微沉默,隨後咬了咬牙,終於對曲龍珺道:「另外……還有一個了不得的事情,我得告訴你。也免得……下次再遇上成舟海這些人,你沒有準備……」

「嗯。」

曲龍珺點了點頭,等待著他的說話。

……

另一邊,成舟海與左文軒朝公主府的側門過去,到得臨近大門的閬苑,一直沉默的左文軒才站在了那兒,深深一揖。

「還望成大人能夠坦白,究竟要對寧忌,做些什麼。」

「已經有這麼大的事情拿捏住了你們,你們還能幹什麼?」成舟海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若是我要對寧忌做點什麼壞事,你莫非還能造反不成?」

「左文軒能做什麼,只是小事。但成大人,整個左家會怎麼做,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威脅我……」成舟海喃喃地說了一句,隨後轉身繼續前行,左文軒便跟了上了,走得幾步,只聽成舟海道:「放心,寧忌過來的消息,你知道了,你兜不住,如今事情放在我這裡,我兜著,也很麻煩,所以我想,不如找個兜得住的人來兜著,往後就算有什麼人舉發,事情也不是我們擔。」

「啊?」左文軒被對方這看似尋常的官場甩鍋言論說得有些迷惑,卻見成舟海望著前方朦朧的夜色,又笑了笑。

「文軒啊,你知道朝廷這些年來,一直有一個最大的謎團未解……」

「……」

「寧毅弒君去後,靖平帝上位,靖平帝被抓,大家說朝廷不能再這樣,便選了最有意思的一支宗室上去,便是先帝爺與陛下這一系。當年隱含的意思是,這一支宗室,與當初秦相所留下來的眾弟子相熟,也與寧毅來往密切,朝廷中的人雖不齒寧毅的作為,但對於他的能力,卻都是仰慕的……」

「……」

「先帝當年在世時,曾有數次提起,要與西南修和,甚至結個姻親,以保天下太平……這是大局,當時大家說起,都知道絕不可行。而陛下與長公主,當年與寧毅曾有過師徒之誼,陛下繼位之後,他對於寧毅的態度如何,大伙兒便都有志一同的,不敢多提了。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有朝一日,倘若我武朝真的振興起來,與西南,也必定會有分出高下的時候……」

「……」

「文軒,你說,陛下與長公主,對寧毅的態度,到底會如何啊?有朝一日……這個態度會很重要。」

「你……」

「是啊……」

成舟海點了點頭。

「……我也很想知道。」

夜風吹拂,天空中細細的月猶如娥眉,星光從天空中傾瀉下來。

時間會改變許多的東西,權力會改變許多的人。但直到這一刻,成舟海仍舊會記得那一年在汴梁,十五歲的少女在送別老師之後,向他袒露的心聲。

她說,她欽慕她的老師。

而當年的他,是去勸她回江寧成親的。

那對師徒從此分開,再未見過。

而少女在那一夜裡袒露的心聲,他也從那之後,再未向任何人提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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