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真相(2/2)
「看來你已經把所有來龍去脈都搞清楚了。」張恆道。
「看來你以後都可以免費去劇院聽歌劇了。」福爾摩斯也道。
「…………」
「這或許不是我遇到的最複雜的一件案子,但是的確可以算得上是最有趣的一件案子。」福爾摩斯放下了小提琴,終於還是把話題又轉回到案子上。
「雅各布神父年輕的時候犯了一個錯誤,和一個伎女剩下了一個私生子,雖然我本人並不認為那是他的孩子,不過這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心結,他願意將那個孩子視作自己的骨肉,或者說,他在用這種方法來懲罰自己,為當年犯下的錯誤贖罪。」
這些事情張恆其實也已經從艾琳·艾德勒那裡了解到了,所以他倒也也沒什麼驚訝,示意福爾摩斯繼續說下去。
「這孩子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他是一位神父和伎女在一次衝動後的結晶,他們兩人之間甚至都算不上愛情,他從小就被自己的母親遺棄,而父親為了自己的聲譽也只能把他送進孤兒院,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性格難免會變得孤僻陰鬱,雅各布神父說他的身體裡埋藏著惡的種子,但實際上我對此持不同的觀點。」
福爾摩斯點上菸斗,「警方和雅各布神父自己都相信開膛手傑克謀殺那些伎女是出於對生母草率生下他又拋棄他的報復,但是我覺得他更像是把這一場場的謀殺當做一種追尋自己生命起源的儀式,當然,與此同時他也像很多連環殺手一樣再渴求著世界的關注,那封寄給報社的信件就是最好的說明。」
「子宮?」張恆揚了揚眉毛。
「是的,我覺得本案中子宮是一個很重要的符號,它和生殖繁衍有關,也是胚胎孕育的場所,開膛手傑克取走受害者的子宮,意味著他希望尋找到自己的歸所,就像他所選擇的目標都是生過孩子,酗酒與人同居的伎女,通過這些特質,他將這些受害者和自己的生母聯繫在一起,在他作案的時候的確能重新感受到自己和目標間的聯繫,就像找到了他的母親一樣,而且很奇妙不是嗎,艾瑪賦予了他生命,而他則從那些替代者的身上又將生命奪走,就像是一個完整的輪迴。」
福爾摩斯眨了眨眼睛,「當然,後面的部分只是我的一種推測,開膛手傑克已經死了,我猜我的這一推測大概永遠也得不到印證了……說了開膛手傑克,我們再說回雅各布神父,必須得承認他在這件案子裡所扮演的角色出乎了我的預料,還記得我們先前的推測嗎?」
「嗯?」
「我們當時都同意這件案子裡沒有共謀,所以最後當你通過馬克·科恩把雅各布神父和開膛手傑克重新聯繫在一起的時候我的確也曾有過短暫的困惑,而事實也證明雅各布神父並不是開膛手傑克的幫凶。」
福爾摩斯繼續道,「開膛手傑克默默生活在聖心教堂告解室下的密室里,這讓他聽到了很多本不該被第三個人知道的秘密,當他第一次犯案的時候雅各布神父的確並不知道那起案子是他做的,直到他自己主動向雅各布神父坦白,雅各布神父就此陷入到兩難的困境裡,他當然不希望開膛手傑克殺人,但是另一方面後者又是他和艾瑪的孩子,出於彌補之前虧欠的心理他又有理由保護好這個孩子。
「所以他做出了又一個錯誤的選擇,他決定隱瞞這件事情,同時希望自己能控制住這頭野獸,與此同時他也做了另一手準備,開始有意識的引導同樣有心理疾病的馬克·科恩,用後者做誘餌來誤導警方的調查,這是處於父親立場的合理選擇。
「但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開膛手傑克長久以來被壓抑的病態心理,于是之後又有了第二起,第三起命案,事情在朝著失控的方向飛速滑落,而也是在這時雅各布神父開始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能力阻止開膛手傑克犯案,恰好這時候艾德勒小姐找上了門來,她所展現出的特質完美符合開膛手傑克一直在尋找的目標,於是雅各布神父綁架了她,但並不是為了把她當做送給魔鬼的祭品,而是想要作為一道測試題,給開膛手傑克出的測試題。
「他想要親眼看一看自己的兒子,是否真的像他自己屢次所承諾的那樣戰勝了心裡的魔鬼,不會再犯案,然而結果讓他失望了……從開膛手傑克的反應上他知道,只要後者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有無辜的靈魂死去,所以最終,他只能選擇親手殺掉這個他自己造就出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