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2/2)
「我不,我不,我要上學,我現在就要上學,我現在就要!」有一個四十歲靈魂的陸莽做起這些小孩子的撒嬌耍賴很不習慣,但為了早一眼看到她說不得也得拼了。
莉絲坦這下傻眼了,孩子剛剛好,肯定得順著他的意思,可這天都快黑了,省城離老家100多里地吶,這會兒怎麼也回不到家呀!
旁邊的張美女自己的兒子跟眼前這個小浩南也差不多大,也是這德行,她對付起來還是很有辦法的。她彎下腰笑著對小浩南說:「嘿你這小傢伙還挺賴皮的,要不你和你媽媽跟我一起去哥哥的學校看看好不好?」然後她起身對莉絲坦道:「浩南媽媽,你跟醫生問問能不能出去,能出去的話我們帶這孩子到學校瞅瞅,也不遠,一會兒就走到了。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莉絲坦脆聲答應,跟王大夫請示,王大夫對此很是贊同,一個清醒的孩子出院總要比一個只會說胡話的孩子出院對自己的名聲要好一點,囑咐莉絲坦孩子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儘量滿足,不能再刺激這孩子了,莉絲坦當然是滿口答應。
母子倆跟著張美女走出醫院,都有一個相同年齡的孩子,還都是男孩,兩個大人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
心情大好的陸莽一路上貪婪的觀望著周圍的景色,他只在這裡生活了五年,後來出事後就跟父親搬到城市另一頭的生活,再也沒有回到這個傷心地。雖然當時年紀小對這裡印象並不深刻,但整個城市情況都是差不多的,同樣是低矮的平房筒子樓,高大的法國梧桐樹,寬闊的馬路上擠滿了自行車,土裡土氣的公交車,偶然會有一輛留著大辮子的有軌電車慢吞吞的駛過。
林林總總如同黑白老照片的回憶就這樣鮮活的綻放在自己眼前,陸莽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這一切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但這不是陸莽真正的目的地。小學沒什麼好看的,跟後世不同,現在全國的小學除了大小不同其他都差不太多。他真正想看的是學校門口附近的那個飯店,當然現在應該還叫食堂。正是那個食堂的起火,吞噬了兩條年輕的生命和一個孩子的健康,還有,兩個家庭的完整幸福。
從食堂外面來看,也就是個普通的尖頂民居而已,破舊的木門,門頭上面寫的幾個字已經看不清楚,想來就是那幾個字吧。側面有個小小的窗子,當年那個小女孩就是在那裡哭喊,才被媽媽發現的。
年幼的他已經記不清楚當時真正發生的情況了,只記得媽媽讓他站在路邊不要動,她過去看看,然後記憶中就是一片片血紅色的火光。
發跡以後,他還輾轉找到過當年導致火災發生的那個廚師,但廚師也只會不斷的說他正炒菜,聽外面有人喊他,出門見沒人回來鍋里的油已經起火了,他沒能把火源撲滅,然後大火燒起來他沒辦法才衝出去。
錢畢竟不能真的通神,時間還是阻擋了它施展的魔力。根據調查到的一些情況,他懷疑過那次火災起因的一些疑點,但終究因為太過久遠而不得不作罷。兩個不同的時空,兩個身份不同五歲的孩童站到了同一個位置,去觀察同一個食堂,不同的是一個火光沖天,一個熱火朝天。
遠遠的就看到這一切陸莽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下了,謝天謝地,只要這個門臉還在就證明那場火災還沒有發生,一切還有機會。一聲歡快的童音打斷了陸莽的思緒,抬眼看到一個一隻手揮舞著自己的校服,一隻手拍自己屁股學騎馬的小胖子如同皮球一樣滾過來的時候,他忽然有了主意,也許這個小胖子是個不錯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