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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理醫生的角度來講，宋寧覺得這是個好現象，這是人格產生自我懷疑的徵兆，說明這段時間的治療有了初步成效。

但從朋友的角度來講，宋寧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走過去挨著梁戎坐下，柔聲問：「有什麼心事嗎？」

梁戎看了他一眼，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搖了搖頭。

宋寧開導他：「有什麼事情不要憋在心裡，說出來也許會舒服點。」

梁戎說：「青春期的問題，說了你也不懂。」

宋寧：「……」

28.

快三十的人了，能有期就不錯了，還青春期呢，宋寧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是為了讓梁戎配合下一步治療，他還是得想點辦法，讓他加深這種自我懷疑，慢慢開始意識到主人格的存在。

宋寧想對梁戎做一次催眠，這是他很擅長的一個領域，能讓患者的潛意識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

但梁戎顯然不太願意的，他問：「我為什麼要做催眠？」

宋寧微笑著說：「因為我想對你有更進一步的了解。」

梁戎微微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一紅就答應了。

29.

梁戎的潛意識對宋寧不帶有任何防備，很快就進入了催眠狀態。

宋寧手裡握著筆一邊問一邊做著記錄：「你今年幾歲？」

梁戎閉著眼睛乖乖回答：「16。」

「有想過將來長大後做什麼嗎？」

「沒有。」

宋寧引導他：「我發現你經常會看老電影，是不是想成為一個電影演員？」

梁戎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說：「可以考慮。」

這個回答出乎宋寧意料，他以前在雜誌上看過梁戎的採訪，說他從小就立志當一名電影演員，為此他付出了許多努力，現在看來那些可能都是官方的套話。

宋寧換了條思路：「那有什麼是你喜歡的嗎？」

梁戎不假思索道：「籃球，遊戲，音樂，還有……」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宋寧好奇地問：「還有什麼？」

「還有你。」

第13章

30.

宋寧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手裡的筆垂直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

催眠狀態中的梁戎被聲音驚醒，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宋寧的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臉上升騰起一股熱意，匆忙彎下腰去撿筆，說：「你剛才做夢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