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鮮于(1/2)
鬥法繼續。
李青觀拂了下衣服下擺,環視台下一圈,卓然而立,擺出一副直面在場修道者挑戰的架勢。
看起來氣勢十足,但其實李青觀心虛得很。
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找幾個演員上來配合一下,表演舞台劇還行,要真刀真槍地干,以他的本事第一時間就會被干趴下。
可台下人卻不知李青觀是虛張聲勢。
之前李青觀幾次表演隔空傷人,最近一次還把青羊宮的道士震飛摔下高台,以為他真的身負神通,在這種情況下顯然沒人願意上台觸霉頭。
「有誰來跟貧道會會?」
李青觀察覺到在場修道者的畏懼,膽氣陡增。
法凌一直在等候與會群道中有誰上台去教訓李青觀,等了半天,卻不見一人出馬,心下著惱。他看了看身邊幾名交情不錯,這會兒正竊竊私語的道士,低聲質問:「天師道的傢伙在台上叫囂,你們難道沒聽見?不去會會他?」
火龍觀觀主回道:「不是我等不去,而是這種正式的場合,一切要按照規矩來……兵對兵,將對將,我們這些小道觀跟天師道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強出頭是要被人笑話的!」
「你這話是何意?你是說,天師道高人一等?」法凌皺眉。
火龍觀主不答,但凝重的臉色分明是在說,如此硬茬,不該是我等無名小卒上去跟他斗,應該是青羊宮這樣的千年古觀出人發起挑戰才對,不然為何是你們青羊宮主持法會,又由你們做主分配利益呢?
分潤好處的時候你們豪強霸占,輪到鬥法時卻要我們頂上去,這不是推諉責任麼?
法凌為保持氣度,沒有當場發作。
公孫簡道:「法凌道長不必擔憂,不如讓青鶴道長上去會會李青觀如何?」
「青鶴?」
法凌看了眼旁邊面無表情的青鶴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法凌看在公孫簡的面子上,才沒對青鶴如何,但打從心底里鄙視,對於一個已被人揭穿神棍身份的道士而言,很難再在修道者的圈子立足。
公孫簡為了讓青鶴挽回聲望,煞費苦心,想了想又道:「青鶴道長一心為青羊宮整合劍南道道門出力,這次就讓他試試吧。」
「好!」
法凌給足公孫簡面子,一抬手,示意青鶴上台去跟李青觀鬥法。
青鶴自家知自己事,此時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台,這是他挽回名譽的絕佳機會,又或者說是最後的機會。
……
……
青鶴由石砌的階梯走上高台,周圍的人鼓譟起來。
「不行的話就下來,連個小道士都打不過,怎麼跟李道長比?」
「現在青天白日,你那套障眼法行不通,就不要丟人現眼了!」
台下有人大聲起鬨,這場地雖然是青羊宮的,可奉天師道為正統的道士也有不少,雙方角力,對青鶴的冷嘲熱諷連綿不絕。
青鶴不為所動,跨步上前,他微微抖了抖袖子,動作並不明顯,別人或許沒留意,但楊雲卻看得很清楚。
青鶴正對李青觀,左手藏在身後,自信地笑著說道:「不知今日鬥法,有什麼規矩沒有?」
李青觀輕捻頜下雪白的鬍鬚,道:「既是鬥法,自然不能跟世俗莽夫那般互毆,要保證互相間沒有身體接觸,比試結束誰屹立在這法台上,誰便獲勝。」
「如此很合理。」
青鶴笑著點點頭,此時他的表現落落大方,有一股修為有成的氣勢,李青觀看到後心裡直打鼓。
即便青鶴聲名狼藉,但終歸只敗在楊雲手上,至於武尊真人師徒的能耐他沒見識過,而自己又沒真本事鎮住場面,心中琢磨:「若我那天師師侄在此就好了,他真有神通,我用的只是半吊子法術,怎能奏效?」
李青觀不主動出手,青鶴卻躍躍欲試。
楊雲看出個中門道。
李青觀心知能耐上限,在此情況下只能被動防守;
青鶴則怕李青觀隔空發出力道傷他,只能積極發起進攻,靠身上的機關,出奇制勝。
「看招!」
青鶴暴喝一聲,右手食指和中指相併,突然指向李青觀。
伴隨著他的手勢,緊縛在手腕的針筒爆射出幾根針狀暗器,直射李青觀。
李青觀悚然一驚,倉促間伸手去格擋,已然不及,受傷後接連後退數步。
「啊!?」
台下和四周木樓上的吃瓜群眾本以為李青觀能輕鬆把青鶴收拾掉,不想卻是青鶴先聲奪人,讓所有人看呆了。
連法凌都犯嘀咕:「難道說青鶴是有神通,傳言在什邡縣鬥法輸給武尊弟子,只是謠言不成?」
青鶴偷襲得手,不打算給李青觀扳回場面的機會,當即揮動藏著的左手,撒向身前,高台上空突然出現一蓬白色的粉末,緊接著他的右手又在空氣中抖了下,白色粉末突然迸發出猛烈的火光。
「呼!」
一聲爆響,台上火光閃動,一時間台下和四周木樓上的觀眾完全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恰在此時,青鶴將袖子抖了抖,準備繼續用手腕上的針筒傷人。不過這回不再是威力較小的鋼針,而是小拇指粗的飛釘,一旦被命中,非死即傷。
楊雲是現場少數幾個沒有被火光晃花眼的人,看清楚青鶴的用意後,一陣惱怒:「青鶴果然卑鄙無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頻頻用暗箭傷人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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