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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直言不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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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李青觀言語間對楊雲很尊敬,不過神色卻很為難,試探地問道,「您既已知今日之事,便知現在我們有不方便之處。」

恰在此時,客棧二樓傳來張高略微有些虛弱的聲音:「讓楊道友進來吧。」

李青觀和小道士同時回頭看向樓上聲音出處,卻見張高已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手扶著欄杆,對樓下說話。

小道士一臉關切地問道:「師父,您怎出來了?」

張高未做解釋,轉身往房間內去了。

李青觀回頭對楊雲道:「楊道長,既然掌教讓您進去,您便請入內吧。」

楊雲在一眾天師道弟子或困惑或憤恨的目光注視下,緩步跟隨李青觀到了樓上,進到張高休息的房間。

……

……

張高房裡擺設極其簡單,一張已經脫漆的床榻前,擺著一個小几,几上擺著幾本道經。房裡藥味很濃,顯然張高的傷不輕。

楊雲跨步入內,李青觀和小道士都想進來,卻被張高伸手屏退。

「我有事跟楊道長單獨面談,你們出去吧。」張高道。

小道士生氣地道:「可是……師父,是他害得您登台跟吐蕃番僧鬥法,居心不良。」

「出去。」

張高神色平和,但語氣堅定,不怒自威,小道士似不怕,還想繼續爭辯,卻被李青觀拉了一把,硬拽著出門,最後還是李青觀在外將房門關好。

張高面帶歉意,道:「小徒不懂事,唐突楊道友了,咳咳。」

張高的情況很不好,咳嗽間偶爾會吐血,面色青紅,楊雲能看出來,張高至少是個肋骨骨折,還有別的內傷。

楊雲道:「那是令徒?」

「哦!?」

張高一怔,隨即笑笑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楊道友,那是犬子。」

一般的徒弟,不可能在師傅嚴令後還如此無禮,楊雲從那小道士對張高的眷戀之情,還有之前的態度,判斷出二人的關係不止師徒這麼簡單。

楊雲雖然還有別的疑惑,但涉及別人隱私,就沒想刨根問底,轉而問道:「張道長的傷情如何?」

張高自嘲地勉強笑笑,怕牽動內傷,在榻上下來,聲音輕微:「一把老骨頭,死不了,未料一世英名竟會在鬥法台這陰溝裡翻船。」

他突然抬頭笑看楊雲,臉上湧現一抹感激,道,「多謝楊小道友,若非你,怕是我連這條老命都要葬送在大空觀。」

楊雲嘴角稍微抽搐一下,道:「你怎知是我?」

「沒旁人有如此能力,其實你出手相助時,我洞悉於心,唉!都怪我太過大意。」張高一副懊惱的模樣,好似敗得很不甘心。

楊雲問道:「那吐蕃國師究竟有何本事?」

張高直言道:「其實我對吐蕃所傳宗教早有了解,本波泰寶是吐蕃三大法王之一,早就有傳聞說他拳力驚人,可開山劈石,我還以為憑著我的修為,能擋得住,現在才知是螳臂當車……」

楊雲心想,那你敗得不虧啊,但為何要表現出如此遺憾的樣子?

「若是楊道友上去,有幾分勝算?」張高問道。

楊雲搖頭道:「那人發功時,身邊會出現一道氣牆,我不知是否能破除他的防禦,若非最後他動怒全力出招,無所屏障,我不可能幫到張道長,只是因緣際會吧,若是讓我跟他比試……恐怕一拳都承受不了。」

「呵呵……咳咳。」

張高聽到楊雲如此坦誠,笑了笑,卻牽動傷情,鑽心的疼痛傳來,一時間齜牙咧嘴。

稍微平復後,張高微笑著說道:「楊道友不必自謙,其實鬥法並非是以你來我往的方式進行,我硬受他幾拳,而你有別的方式跟他周旋,以你的造詣,勝算頗大,至少比我強多了。」

楊雲一臉嚴肅地問道:「張道長,我不想兜圈子,只想問問你為何要硬受那三拳?其實以你的修為,也可用旁的方法,如此硬受,不是正好落進他的下懷?」

張高本來還有說有笑,跟楊雲探討鬥法細節,可在楊雲問出這問題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楊雲前來不是跟張高探討鬥法得失,沒打算替張高找回場子,只是帶著他關心的問題而來。

良久,張高才像是找到說辭,臉色沉靜:「楊道友直問,那我也無需掩飾,我有一種修為,若想跟本波泰寶打成平手,甚至戰勝他……只有硬受這一種方法,這也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楊雲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追問道:「張道長為何會認為,只有這一種方法可行?」

「你……」

張高被問得神色侷促,似是無法作答。

過了好半晌,張高才輕嘆了口氣道:「那我直說了吧,其實以我任何修為,都不是本波泰寶的對手,而我不動如山的造詣,也來自於犬子的相助……我帶他到洛陽來,是為尋名師,替他增強修為……這也是我見楊道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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