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五章 這次我當看客(2/2)
李林甫已攜同壽王李瑁,以及六部一些官員到來,李林甫正在跟李瑁交談著什麼,這充分說明李林甫從一開始就沒把楊雲當回事。
楊雲感慨不已:「李哥奴果然不是什麼賢臣,光是待人接物這方面,便讓人不悅,完全就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難怪歷史上留下「口蜜腹劍」的壞名聲。答應過的事情卻不履行,以為事後打個招呼便糊弄過去了?呵呵!」
……
……
「吐蕃人來了!」
道觀外的大街上突然熱鬧起來。
楊雲在酒樓三樓看熱鬧,效果比在場內都要好,居高臨下,可以將場內場外的情況一覽無遺。
大約兩三百名吐蕃士兵,排成四列,從西邊大街往大空觀門口靠近,一個四五十歲長相富態的高僧被保護在隊列中,他穿了一身紅色法袍,頭戴黃色冠帽,因為這時代黃色在民間屬于禁色,以至於這帽子被陽光一照,在隊伍中顯得鶴立雞群。
「那就是吐蕃國師?」
「好大的派頭!」
酒樓三樓頓時熱鬧起來,貴族子弟都探頭往西邊看。
楊雲也在觀察這吐蕃國師的裝束。
以楊雲看來,這個高僧穿著打扮跟後世喇嘛的服裝並不相同,帽子是平帽,袖子相對緊窄,跟大唐服飾差異明顯。
一行過來,有大唐官兵開道,避免普通人與之對上,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事實上也沒人敢阻路,所以吐蕃人順利來到大空觀門前,有人立即進門通傳,楊雲從現場情形判斷,李林甫和李瑁並無出門迎接的打算。
吐蕃人進入大空觀,大空觀內又是一陣喧囂,道士們對吐蕃人報以非常大的敵意,這屬於競爭對手間的仇視。
酒樓三樓突然有人問道:「今天不是說天師道的張天師會出戰嗎?不知張天師是哪位?你們誰認識?」
說話的公子哥一口關中口音,好像是跟父輩從長安來的。
「這麼多人,誰能認得出來?等會兒上台鬥法不就知道是誰了?」有人不耐煩地答道。
楊雲這才想起尚未見到今日另外一位主角,也就是天師道的掌教張高。
之前屬於他跟羅公遠聯手坑了張高一把,令張高「撈到」上台鬥法的機會,今天沒見羅公遠出面,張高也不見人影,青羊宮的法凌卻在觀內。
楊雲心想:「張高不會臨陣當逃兵吧?若是逃了,以後朝廷這邊,天師道可是要承受很大的壓力,張高不出面怕沒人能跟吐蕃國師斗一斗。」
恰在此時,街道東側那邊突然一陣騷動。
楊雲看過去,卻是張高帶著天師道的人到來,居然比吐蕃人現身還晚。
之前天師道並未在此番法會上有作為,以至於道門同行都有意無意將天師道給忽略掉,不過天師道畢竟在民間有很強大的群眾基礎,加上這次張高又是代表大唐道門出戰吐蕃國師的代表人物,一下子為天師道贏得民心。
「來了來了!真是好戲不怕遲啊。」
酒樓三樓再次熱鬧起來,一個個都探頭眺望。
張高這邊來,並無官兵開路,但百姓自覺讓開一條道,讓張高一行順利通過。
張高身後有幾個熟悉的身影,之前多次出現的李青觀赫然在列,此外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道士,這小道士讓楊雲覺得有些不太對頭,雖然彼此距離有些遠,但楊雲總覺得這小道士非比尋常。
另一頭,吐蕃人進入會場後,發現未得到任何禮遇,只是給他們找了一塊空地作為暫時落腳處,茶水這些一概沒有,頓時有幾分不滿,開始跟維持秩序的大唐官兵交涉,觀禮台上的李林甫和李瑁等人根本就沒有下去跟吐蕃人打招呼的打算。
而當有人把張高到來的消息通傳後,李林甫非常重視,跟李瑁低語一聲,居然起身,帶著李瑁主動迎出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楊雲看著眼熟,這不就是昨日裡李林甫迎自己時的架勢?
「真會裝啊。」楊雲心道。
當李林甫和李瑁等人快到門口時,張高一行抵達,李林甫非常高興跟張高打招呼,聽不清楚說什麼,但也知說的都是恭維之言。
李林甫甚至做出謙卑的舉動,讓張高走在前面,而他跟李瑁緊隨在後。
張高進入大空觀內,吐蕃人都用不屑目光看過去,至於吐蕃國師本波泰寶卻神情淡定,在張高尚未走到鬥法台前時,已先一步登上台子,且不是用尋常手段,而是用類似輕功的身法,一躍而上。
雖然台子高度只有兩米多高,但能以如此輕盈的身姿上台,沒有任何助跑,連腰都沒彎一下,足以說明他本事很大,在場道士都緊張起來。
這裡不是吐蕃人的地盤,吐蕃人遠道而來顯然沒什麼準備,如此輕易便展露「神功」,即便不能說明對方法術高明,但至少說明人家有備而來。
李林甫對張高說著什麼,這次楊雲特地用了感知力,聽清楚李林甫的話:「這裡就交給張天師你了……本官靜待你凱旋,壽王殿下,請您跟本官移步旁處,莫要干擾張天師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