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陰謀論(2/2)
讓人覺得非常可怕的是,拂塵的絲線變成了一個繩套,將說話那人的脖子給套住,直接「拎」飛了出來。
「幹什麼?此乃官所,你居然如此造次,真是豈有此理!」被拎出來那人拼命叫囂,似要激發現場人等同仇敵愾。
可惜沒人幫他。
所有人都被吳元這一手給震懾住了。
李峽趕緊求情:「吳道長,言者無心,還望您高抬貴手。」
吳元看了李峽一眼,精神力泄去,那人脖子上的繩索陡然變成絲線,隨即恢復拂塵的模樣,直接飛回吳元手中。
那嘴賤的男子捂著脖子萎頓在地,看向吳元的目光滿是畏懼。
其實拂塵對那人並未形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對其心理的打擊卻很大,他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被人逮了現形,又是怎麼被拽出來的。
吳元目光如炬地盯著楊雲,足下紋絲不動,好像楊雲不答應,她就不走。
李峽滿臉都是尷尬之色:「這位道長,既然吳道長跟您是舊識,你們有事的話,不如到外面院子裡去談?」
楊雲看吳元如此執著,便明白若不給對方一個說法,今晚就賴定他了。
「嗯。」
楊雲點頭。
他站起來,準備跟吳元一起離開,楊玉環從對面席位跑過來,關切地道:「四郎,小心點兒。」
楊玉環看到有個瘋女人找弟弟的麻煩,心裡很著急,現在她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弟弟身上,關切發自肺腑。
楊雲笑道:「姐姐請放寬心,我不過是跟這位吳道長出去說幾句話,很快就會回來。」
說著他又對在場之人施禮:「諸位見諒,在下出去跟吳道長小敘,稍後再跟諸位共飲賠罪。」
……
……
吳元和楊雲一前一後來到院中。
李峽等人識相地給他二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讓他們可以私下交談。
待左右無人,楊雲才不滿地道:「吳道友,當著這麼多洛陽世家名門子弟的面,你這是何意?誠心讓人下不來台嗎?」
吳元瞄了眼楊云:「怎麼,你還在意世俗人對你的看法?」
楊雲道:「你可以不在意,我卻不行,說白了我不過是凡夫俗子,跟你這樣的方外高人不能相提並論。」
楊雲很生氣。
他不怕跟吳元撕破臉,本來二人的關係是敵非友,修道者內部的爭鬥千百年來都未中止,今日對上並不稀奇。
楊雲之前曾想過把吳元當朋友,卻也知道將來會因為利益問題在產生衝突,還不如一早便涇渭分明。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吳元一改之前強勢作風,抱拳致禮:「我只是想跟你談談,若今日不談,聖上來後便再無機會。」
「說吧。」
楊雲一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吳元道:「我聽說了你和你師傅的事情,我走後不久,你也離開蜀地,乃是通過劉府相助離開……你怎能讓劉小姐牽扯進此事?」
楊雲早前就有預料,劉清媛助他離開之事隱瞞不了多久,果然在會野之戰失敗後,已不是秘密。
劉家一心把家族利益跟王昱捆綁在一起,現在本來說好的王家兒媳婦卻暗助楊雲離開蜀地,如此一來,劉清媛便背上了背叛家族和夫家的罪名。
楊雲終於明白為何吳元跟他見面時會咄咄逼人,很可能是為劉清媛抱不平,當初二人會面乃是劉清媛一手安排,說明吳元跟劉清媛私下交情很好。
楊雲道:「家師還在蜀地,我一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離開與否有何關係?劉小姐她與此事無關……」
「你現在說這些有何用?」
吳元道,「劉家妹妹因此事為父兄遷怒,如今連家門都不得出,尚且不知後果如何,若她因此被家族怪罪,你實在是難辭其咎。」
楊雲打量吳元:「難道吳道友是來伸張正義的?」
吳元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感情用事,稍微平復心情後說道:「我想問問你,令師提前算到會野城之戰會遇挫,是真是假?」
楊雲道:「算沒算出來,事情已發生,於事無補。」
吳元輕哼道:「那就是真算出來了……他可真有心機,明明知道此戰不能得勝,還不跟王將軍說明,導致成千上萬的將士陣亡,只讓你這個大弟子到洛陽來……這是逃避,還是有別的目的?」
楊雲從吳元的話語中,聽到的是滿滿的陰謀論。
楊雲心想:「她越是如此說,越說明對我和武尊充滿敬畏。」
楊雲道:「我到洛陽,只是做生意,怎會有其他想法?」
吳元道:「若只是做生意,怎會跟劉府尹相識,還受他舉薦前去面聖?我才到便已聽聞洛陽眾多迎駕道友中,以你為翹楚!」
楊雲攤攤手:「這只是劉府尹賞識罷了。」
「好一句賞識,其實根本就是你處心積慮。」
吳元面帶慍色,「當日蜀地初見,便知你心機深沉,令師倒是很普通,反而你處處透出狡詐,後來利用劉家妹妹不說,還到洛陽來興風作浪……今日來此赴會,你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楊雲苦笑不已。
「這小妞對我成見太深,跟她解釋等同於對牛彈琴,現在最好的應對之法就是不說話,她愛怎麼想怎麼想。」
「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