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徒弟還是師傅?(1/2)
松梅原本還強裝鎮定,見到楊雲後他長舒一口氣,臉上表露出的釋然與期冀顯而易見。
圍觀的人也在好奇,這當師傅的,見到徒弟怎麼如此激動?
楊雲只是簡單對松梅行了個禮,道:「蜀地道門恩怨,跟我師門無多大關係,我是隨家師往蜀地,拯救百姓於危難,但我們修道的山門並不在蜀地……」
「啊!?」
楊雲一席話,讓圍觀者大吃一驚。
師傅自認為蜀地道門領袖,結果徒弟卻說只是路過蜀地,並非蜀地道門一員,這是要跟蜀地道門劃清界限?
法凌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厲聲喝問:「你這小子是何意?當初你們在蜀地所做之事,就此要一筆抹去?要知道連劍南節帥府都承認你們蜀地道門領袖的地位!」
楊雲笑著問道:「既然說我們師徒統領蜀地道友,難道青羊宮會對我們的吩咐言聽計從,我們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法凌一想,這自然行不通,青羊宮憑什麼要受「武尊」師徒節制?
可現在他在跟天師道的交鋒中落於下風,想推武尊師徒出來當槍使,也就不會承認這一點。
「那是當然,你以為青羊宮不奉官府號令?」法凌嘴硬道。
楊雲笑道:「那感情好,既然青羊宮的法凌道長表示願意聽從號令,不知天師道這邊是什麼意見?」
這話楊雲是看著張高問出來的,意思是讓張高代表天師道表態。
這下法凌急了,他意識到楊雲要做什麼,連忙道:「天師道把山門遷出蜀地,於江南西道龍虎山落腳,還不忘派人回蜀地傳道,瓜分蜀地道門利益……你難道不代表我們伸張正義?」
張高不理會法凌的質疑聲,微笑對楊雲點頭道:「楊小道友如此說了,貧道自然會奉號令。」
楊雲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你們都願意聽,那我就說一句,從現在開始化干戈為玉帛,雙方握手言和,過往恩怨就此揭過,你們看如何?」
「好。」
張高笑著點頭應允。
法凌氣急敗壞,指著楊雲道:「你如此處事,是為不公,如何能聽從?武尊道長,你這麼教徒弟的嗎?」
法凌朝松梅嚷嚷,意思是你剛才明明跟我們站在一起,怎麼一回頭你徒弟出來就調轉槍口?
你當師傅的不教訓一下這不識相的徒弟?
松梅發現自己不是天師道張高的對手,正要找台階下,見楊雲調轉風向,他當然樂於借坡下驢,神情鎮定自若道:「我這徒兒說的,就是我的意思,凡事都講究和為貴,今天是何等場面,豈能因地方道門恩怨而影響大局?」
圍觀的人好生失望。
眼見蜀地道門的人打了一架,就在所有人期待武尊真人和張高這樣的大人物對峙鬧出點大動靜時,居然要講和了?
剛才那通算什麼?
鋪墊半天就為了無果而終?
法凌臉色就跟吃了屎一樣,還想發威,旁邊隨從提醒:「觀主,不能再打了,對手太厲害,我們根本打不過啊。」
這話聲音說得有些大,圍觀者大多聽到了,人群里頓時發出一陣鬨笑聲。
「打不過還來,有這麼厚臉皮的嗎?」有人起鬨。
張高信步走到法凌跟前,伸出手來:「剛才一點小小的誤會,楊小道友如此說了,不如就此講和,若再有恩怨,回到蜀地再坐下來慢慢解決,你看如何?」
法凌怒視張高,顯然不想握手言和。
但眼下他已是顏面掃地,當即冷笑:「青羊宮從來不會跟無視法度、欺凌道友的宗門講和,今天我們時運不濟,遠在他鄉,但求全身而退……有本事你就留下我們,若不然……以後必定要你們好看!」
說完轉過身,大喝道:「還杵著作何?把人帶上,走了!」
法凌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認慫,然後帶著人堂而皇之往大門行去。
「法凌道友……」
松梅好像沒過癮,向法凌背影招了招手,準備出言挽留。
楊雲拉著松梅的衣袖,沒好氣地道:「今日什麼場面?蓄意挑釁滋事便是有意為難我道門同仁,更是與朝廷法度為敵,既然他們執意要走,何必強求?」
松梅很惋惜,本來他以為搭上青羊宮這高枝,將來回到蜀地可以利益互補,現在全泡湯了,他自然心有不甘。
松梅不指望天師道能分一杯羹給他,主要是天師道名聲在外,人家根本就不會多看他一眼。
……
……
青羊宮的人一走,眼下事算是暫且了結。
張高身後的李青觀朗聲道:「事已畢,諸位道友還圍觀什麼?都散了吧!」
圍觀道士大多想看張高和「武尊」鬥法,眼見雙方握手言和,便知沒熱鬧可瞧了,罵罵咧咧散開,顯然都沒過癮,對天師道居然也生出怨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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