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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陰邑江再次一夜斷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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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邑江大拐口。

龍王廟。

龍王台。

眾人瞠目結舌看著眼前的鬼斧神工般景象,原本還滾滾怒江的江水,眨眼間就像是被神魔之手抹去,露出江下縱橫交錯的乾涸河床,露出了再次重見天日的千窟洞。

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這小旱魃帶來的陰邑江斷流,並不徹底,跟前兩次的陰邑江斷流有明顯差別。

因為這次的陰邑江斷流,並非完全乾涸。

千窟洞只露出一半,一半暴露,一半依舊被淹在陰冷江水中。

可即便如此,依舊在世人心神中盪起巨大漣漪。

「這就是旱魃嗎?」

「可這才是一頭小旱魃就已經這麼厲害了……」

大家屏住呼吸,面色凝重。

就連晉安也是目光沉吟的看著腳下乾枯河床,連江水都能斷流,這個世界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強者?

「諸位!」

都尉暗運內勁,聲如一道悶雷,把眾人心神重新拉回。

「這陰邑江一夜斷流,雖然是小旱魃的能力造成的,但諸位也無需太過高看小旱魃的能力,大家也都看到了,這次的陰邑江斷流並不徹底。」

「那旱魃,終歸還是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小旱魃,這陰邑江一夜斷流,既有小旱魃的功勞,也是因為受到天地異數變化帶來的影響。」

都尉這是在鼓舞士氣。

果然。

聽了都尉的解釋,這些民間驅魔人們的面色好看了些。

「都尉將軍,我倒是不擔心什麼旱魃或小旱魃,我是只擔心這陰邑江斷流並不徹底,千窟洞還有一半被水淹,並沒有徹底露出來。」

「千窟洞即便被淹一半,我看依舊有二三人水深吧,我們要怎麼進千屍洞?」

說話者是那名魁星踢斗的北方漢子。

說話聲音瓮聲瓮氣。

看著性格大大咧咧,其實粗中有細,問出了大夥最關心的問題。

這時,一位鄉下神婆,聲音尖銳的說道「當初都尉將軍和府尹大人找到我們時,可沒說過還要我們會水性,需要我們一路游進這千屍洞裡。」

「這千屍洞裡是個什麼情況,想必都尉將軍也很清楚吧,這水底下,是那些水屍的天下,進多少活人死多少活人。」

「活人在水下可憋氣不了多久。」

「就算常年長在江邊,在水下能憋氣一炷香時間,可一身本事也要大受折損。」

「都尉將軍你問那幾位道長,他們可否能在水下施展符術?」

「都尉將軍你再問那幾位高僧,他們在水下怎麼念釋迦降魔法咒?」

那神婆氣勢咄咄逼人。

這些民間驅魔人,不是常年跟邪祟打交道,就是常年跟各種屍體打交道。

說句難聽的,他們接觸死人的時間都比活人長。

因此一個比一個脾氣古怪。

性格乖戾。

尤其占著自身本領,這性格難免孤傲、傲慢,即便面對朝廷官員,也絲毫不客氣。

面對眼前這位鄉下神婆的衝撞,都尉將軍並未動怒,他目光沉思:「這的確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我們沒想到這陰邑江斷流會不徹底。」

「但今晚準備了這麼多,若要前功盡棄,對朝廷損失太大。」

都尉思考道:「這些小意外,並不難解決,我可以命守軍就地取材,連夜為諸位打造木筏,這花不了太多時間。」

「而且走水道速度反而更快,更省力,比起路上走路消耗的體力與時間,反而更省時省力。想必諸位也不願意在洞窟里走上一天一夜吧?」

都尉的話,的確打動了大家。

打造木筏,利用水道進千窟洞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然後,都尉將軍開始命手下那些兵卒、鄉勇,熱火朝天的伐木、打造木筏。

好在這山里什麼都缺,唯獨最不缺的就是取之不盡的林木。

人多就是好辦事。

木筏與臨時碼頭,很快打造完畢。

眾人走下龍王台,下入臨時碼頭。

「咦?都尉將軍,那位能驅動小旱魃的道教高人,不與我們一起下入千屍洞嗎?」有人好奇道。

江水枯竭的陰邑江中心,還有一層淺淺江水,承載著石槨的木筏,靜謐不動的漂浮於陰邑江中心。

那位高手道士,手裡拿著只畫有敕令符咒的布偶人,端坐在石槨上閉目養神,並沒有要過來打招呼的意思。

如一位世外高人,清高,孤冷,對外界不聞不問。

盛有小旱魃的石槨,此時已重新封棺好棺槨,並重新貼回四張黃符。

唯有掛在船頭的那盞雞骨燈籠,還在亮著二縷燭火。

一縷是屬於那位道教高人的陽火。

一縷是屬於小旱魃的陰火。

都尉笑說道:「小旱魃需要有人時時刻刻看著,不能有鬆懈,我們等下進千窟洞後,能不能順利出來,陰邑江江水會不會提前漲回來,還得要全靠那位前輩為我們鎮壓小旱魃。」

背屍匠老漢抽著手中旱菸,望著木筏上的石槨,下意識摸了摸他一直帶著的小黑棺,目光火熱的怪笑一聲:「其實,老漢我也可以代府尹大人和都尉將軍,幫忙照看小旱魃的。」

「像趕屍,還得是我們背屍匠最內行,老漢我並不介意幫兩位大人趕屍小旱魃,斷流陰邑江。」

都尉笑而不語。

沒有回應。

背屍匠依舊兩眼火熱盯著江心木筏,依依不捨。

「都尉將軍,這位道教高手可是來自京城玉京金闕的前輩?不知都尉將軍能不能引薦認識下這位從京城來的前輩?」這時又有一位道士站出,朝都尉好奇打聽道。

晉安認得他。

這位是來自真元道觀的觀主,道號「蒼玄道人」。

「並不是。」都尉簡短笑說道。

然後又重新說回進千窟洞的計劃:「現在計劃有變,只能藉助木筏進入千窟洞,而考慮到千窟洞裡空間狹窄,所以木筏無法造太大,一隻木筏可以坐二到三人。在場的諸位,可有想好怎麼進千窟洞嗎?」

「是一人一隻木筏?還是幾人一起?我提議是幾人一起,途中好有個照應。」

大家嗡嗡的討論片刻後,很快有了結果。

其實。

在場的人里,三家道觀,六家寺院,基本都是一觀或一寺剛好夠一隻木筏人數。

晉安、老道士、削劍三人,一隻木筏。

白龍寺住持、空明和尚、弘照和尚,一隻木筏。

真元道觀二位道士,一隻木筏。

明月道觀二位道士,一隻木筏。

南溪寺二位和尚,一隻木筏。

……

只有那些民間神婆、陰陽先生、問事倌、背屍匠…他們比較麻煩。

「嘿,什麼木筏不木筏,這些外物,老漢我信不過。老漢我只信自己,好孩子,老爹我這回能不能闖過千屍洞,就全靠你了。你可莫要讓你爹爹我在這麼多外人面前丟了面子。」

面目醜陋的背屍匠,拍了拍他帶在身邊的那口黑棺材。

咚。

黑棺材裡傳出回應。

仿佛這是口有生命的棺材。

「我們兄弟…嗚…習慣了兩人合作…嗚…再容納不下他人…嗚嘿嘿嘿……」

這次開口的是那對白袍黑袍的哭喪人倆兄弟,這倆兄弟一個表情似哭非笑,一個表情似笑非哭,說話腔調古怪,像是嗚嗚嗚的哭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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