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端著牌位去殺人(1/2)
祠堂大殿外,陳長庚等府官見大王心意已決,無不是紛紛再次勸諫道。
「大王,您是高皇帝之後,貴為大王,焉能降敵!」
「請大王為我大明皇家的顏面全義!」
「大王,你必須死啊!」
原本還是長揖的府官,紛紛跪在德王面前,試圖勸說他回心轉意。
話說的已經再直白不過,德王不能降,他只能要死!只有如此,才能保全大明的顏面!
「顏面、顏面,難道要讓孤眼睜睜的看著滿城的百姓慘遭東虜殺害嗎?」
心意已決的朱由樞作勢就要走出去,可跪在地上的陳長庚再次起身跪在他的面前。
「臣請大王全義啊!」
「你這人,豈能如此逼孤……」
眼見著大王被陳長庚攔住,那邊起鬨的宗室中立即有人衝過去。
「大傢伙一起護著大王出城,可別讓……啊……」
叫嚷聲突然變成一聲慘叫,那人的眼睛睜大,只見胸前不知什麼時候刺出了一截劍尖來,那劍尖還滴著血。
「啊……殺人了!」
大殿前頓時亂成一團,無論是跪著的、站著的,無不是眼巴巴的看著被殺了的奉國將軍。
這是怎麼了?
眼見一個人就這麼死在自己的面前,朱由樞的臉上再沒有絲毫血色,驚恐的說道。
「誰、誰……」
左腿蹬著那人的後腰,用力抽出劍來,也顧不上殺人後的震驚,為了活下去朱國強只能硬撐著。
「是我殺了他!」
「朱慈穎,你,你,你怎麼能殺你叔……」
哦,原來那個人叫朱慈穎啊。
看著兒子手提帶血的寶劍,朱由樞的目中儘是不信,待看清他左手抱的是什麼後,那雙眼睛睜大,連忙跪了下去。
「不孝子孫叩見高皇帝!」
左手抱著朱元璋的牌位,右手提著劍,見朱由樞跪了下去,朱慈穎這才松下口氣。
請出朱元璋的牌位也是迫不得已,畢竟,朱由樞是德王,要是他鐵了心獻城,自己這性命可真就保不住了。
在這濟南城裡頭,誰能鎮得住朱由樞,讓他不敢獻城?
也這隻有這塊牌位。
牌位雖然是木製的,可是對於古人來說,卻有著特殊的意義,就像現在。拿出高皇帝的牌位,任誰都只有跪的份!就像當年在這濟南城上的鐵鉉拿出高皇帝的牌位一樣。
看著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宗室、府官,朱國強用仍然滴著血的劍,指著地上的屍體,大聲喊道。
「大家聽著,這混帳東西居然想要裹脅大王降虜,已經為本殿請高皇帝之靈斬殺,我德藩世代受濟南百姓奉養,要是降虜,如何能對得起驅逐韃虜的高皇帝,如何對得起濟南百姓!自此之後,誰再敢言降敵,雖是宗親長輩本殿也必將請高皇帝之靈,殺之!」
口中說的是「宗親長輩」,可朱國強的眼睛卻盯著德王,盯著他名義上的父親,要是他還敢降,那可就別怪「兒」不孝了。
跪在地上的朱由樞聽見兒子的話,簡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他那個與自己一樣,成天醉心於詩畫中的兒子嗎?
「噠!」
一滴血,從劍尖上滴了下來。
看著地上的血滴,朱由樞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揣摩著兒子剛才的話,他該不會是想對自己下手吧!
這,這不孝子!
瞧著兒子兩眼通紅的模樣,再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堂弟,朱由樞心底一寒,立即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好,我兒不愧是高皇帝之後,一言警醒為父,我德藩受濟南百姓奉養一百七十年,是絕不能降虜的,若不然可真愧對高皇、愧對百姓了!來人,傳本王令,王府所有男丁,全部上城牆,若是誰再敢言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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