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長城上的衛士(2/2)
早已急得兩眼冒火的阿巴泰大聲喝問道。
其實曹爾玉現在也很鬱悶。這個戰場的看似不大,但是明軍的銳陣與他的大炮之間的距離卻超過三里,就是這點距離,讓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明軍進攻,而無力發炮炮擊,夠不上!
畢竟,在此之前,他的目標是江上的明軍炮船,現在即便是調整炮位,那也需要時間。把這些炮推到幾里外……要命啊!
這個時候,曹爾玉的心裡甚至已經罵起了娘來,如果那些佛郎機沒被架到船上,或許,他還能快點帶著佛郎機炮車過去,那像現在只能一步步推著小輪炮車過去。
差不多用了一刻的功夫,曹爾玉重營中終於抵達到了兩里的位置,因為貝勒爺催的厲害,他不得不下令發炮。
重營的紅衣大炮直射距離只有一百多丈遠,相隔兩里……其實準頭非常有限,不過即便是如此,紅衣大炮加入戰場後,還是對明軍的陣形造成了打擊,在蘋果大小的鐵彈擊中明軍的瞬間,伴隨著金屬的脆響,炮彈穿透一個戰士的盔甲和身體,然後又撞在後面的戰士身上,戰士被餘力未消的炮彈撞飛了,儘管後面的戰士迅速補位,但是徐徐滾進的銳陣還是受到了影響。
其實,戰鬥進行到這個時候,即便是看似銳不可當的銳陣,也不像一開始那麼鋒利了,甚至它的規模也在不斷的縮小。
在絞肉機將建奴絞成血肉的時候,這台絞肉機同樣開始變鈍了,儘管戰士們身上的板甲並不算重,但是經過長時間的戰鬥後,他們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斬馬刀都變得越來越沉重,置身於中軍的陳無敵身邊,越來越多受傷的弟兄,他們中的不少人,儘管只是在盔甲被捅穿時受了些皮外傷,但是卻沒有時間脫掉盔甲止血,血順著板甲的縫隙流淌著。
儘管每一次隊列的滾進,都可以讓前排的弟兄得到休息,但是他們的呼吸卻變得極為沉重,所有人都在喘著粗氣。
戰鬥已經進行了小半個時辰,即便是鐵人也變得疲憊不堪了。甚至於就連同震耳欲聾的「殺奴」聲,也變得有些微弱了,戰士們想要節省一些體力,以殺死眼前的建奴。
而建奴憑藉著他們的人數優勢,正在一點點的奪回優勢,儘管他們需要拼盡全力,才能用槍尖刺穿明軍的盔甲,儘管槍尖往往只能帶來皮肉傷,但血流如注的傷口,卻在不斷的帶走戰士們的精力。
意識到戰士們已經疲憊不堪的陳無敵大聲下令道。
「傳令,停止前進,列空心陣!」
終於,隨著哨聲的響起,移動的鐵牆停止了,他不再移動了,戰士們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儘管他們身陷重圍,可是他們立在那裡,就像是一道鋼鐵長城,他們不僅僅是長城,他們同樣也是長城上的衛士,他們屹立在那裡,在那裡守護著這個文明!
儘管對於他們而言,斬馬刀已經變得越來越沉重,甚至也不像剛開始那麼鋒利了,可是他們仍然奮力的斬殺著試圖沖陣的建奴。
「是時候了!」
儘管主陣的傷亡遠遠超過阿巴泰的意料,但是當看到明軍停止推進時,意識到明軍已經氣竭的他,目中流露出一絲嗜血的目光,他高高的揚起手中的長槍,用女真話大聲叫嚷著。
「殺明狗!」
一直在戰場外圍養精蓄銳的清軍從兩翼向虎賁營的官兵,發起了衝擊,他們各自以兩千精騎為先導,呼嘯而出。
四千精騎從側翼沖向虎賁營。他們的右手握著長槍,槍桿夾於肋臂邊,就像是兩道驚濤駭浪似的,想要把這道鋼鐵長城碾碎,把這些文明的衛士送入絕境。
目睹著似驚濤駭浪般襲來的清軍騎兵,陳無敵並沒有慌亂,置身於中軍的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敵騎,他身邊的持旗手,持舉著虎賁軍的白虎戰旗,就那麼站在他的身邊,一動不動地站著,高高舉起戰旗在迎著吹過來的江風,在空中獵獵作響。
突然,陳無敵猛地將手中的斬馬刀對向側方,大聲喝吼道。
「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