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出人意料(八)(2/2)
「是,所以九月也是叫做聖壽月,若是到了逢五逢十的大慶典,就是要一個月從月初到月末,都要慶祝的,這些日子宮內每日都要演戲,宮內沒有差事兒的宮女太監們都可以聽戲取樂。」
聽到這話,金秀不免點點頭,「那麼新戲是一定要多了,雖然不至於說一個月三十日日日都要上演新戲,但新戲一定要多,而且要好,如此的話,萬歲爺才會高興的。」
「是,奴才還有事兒要稟告,今年預備下來,就要讓各地戲班子都入京應承聖壽的差事兒了,宮內要獻藝之外,凡是京中所有的戲台子,都要唱戲,所有的費用用度都要南府這邊支出,這筆銀錢,還有這個差事兒如何安排,都是有講究的。」
「這樣的大事兒,不會是咱們衙門自己個就辦了的吧?」金秀問道,凡是衙門有沒有權柄,就看兩樣,一個是銀錢多不多,二是看權柄大不大。劉太監所談及的這個事兒,按照金秀的判斷,應該是南府自己個辦不下來的。
「是,這個差事兒是掌禮司管著的,咱們要把入京獻藝的戲班子都定下來,多少人,什麼時候到,怎麼撥付銀子,怎麼安置,一概都準備好了,再稟告給掌禮司,那邊審核過了再撥銀子下來。」劉太監解釋道。
「如此就好,橫豎之前是什麼章程,接下去就怎麼辦是了。」
「不過今年掌禮司說了,銀子撥給的不多,要到處節約著用,若是這些戲班子入京,銀子不如以前的。」
「那怎麼辦?」金秀皺眉道,「那咱們叫少些,可嗎?」
「奴才說了,但是掌禮司的大人說,不成,體面上的事兒,不能少!」
「這算什麼?」金秀挑眉奇道,「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這算什麼道理?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所以這個事兒,奴才正在憂愁呢。」劉太監小心翼翼的提著建議,「不如讓都中的多留一些下來?」
戲班分為坐班和行班兩種,坐班一般就是在某地紮根了,社會關係人脈,招收的徒弟都在一個地方,唱的戲也是本地喜聞樂見的曲兒,有些來頭大的,富豪一些的,甚至有自己個的戲園子;行班就是到處遊走的草台班子高級版,到處行走,江湖上場面上都會出演,魏長生的這個戲班,就是到處行走的行班,這樣的行班唱戲不會拘泥於某一項曲兒,在秦地唱秦腔,在安徽唱徽戲,到了江南自然唱南戲,頗有些機靈變動的樣子,行班更能博採眾家之長,坐班更純粹一些,有些江蘇的南戲坐班,腔調和曲調十分低調,和北方的崑腔,在老客們的耳朵里聽出來,是有很大的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