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知肚明（三）（2/2）

「原本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適才在上頭伺候著他們兩位，聽著說話聲，大概就聽得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個回事了，大概是中堂大人有求於福三爺，這才是來了這裡，說了這個話兒。」

「中堂答應了這個事兒，或許，福三爺就要付出什麼了。」

「你能看到這個，也就是很不錯了，」魏長生笑道，「為了你這個差事兒，貴人只能是求福三爺來幫襯三和，這才讓三和鬆口的。」

「貴人居然和這位爺也有了交情了嗎？」雖然事情的大概是可以猜得到一些的，但被魏長生說出來，侯艷年還是震驚了一會，「如此的話，卻不知道貴人在福三爺哪裡，又付出了什麼！」

「這就不是咱們所能知道的了。」魏長生喝了一口茶，對著侯艷年笑道，「事兒肯定成了，貴人說只要是福三爺願意來，今個的事兒就能成。」

「貴人請你出來，唱個堂會自然是面上要做的，只是剛才的話兒，似乎也並不是很要緊，卻不知道，」侯艷年謹慎的望了魏長生一眼，「還有什麼話兒要交代？」

「貴人說了，既然是人心難一，又是心裡頭有旁的主意，西南這裡的差事兒，尤其是這安緬商會的差事兒，七爺不如就辭了！」

侯艷年慢慢的站了起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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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貪得無厭，乃是尋常之理，這些商人們原本是逐利，而且又不是昔日就同甘共苦過的，多少還是想著要多要一些，卻不知道你，還有貴人自己個為了保全這個差事兒，花了多少的心思，費了多少的精力，七爺你進獻的銀子，可大部分，並不是在貴人那裡。」

侯艷年大概知道花了多少銀子在什麼地方，「貴人的確是操勞甚多，我實在是感激涕零。」

「這倒是不必了，只是這基業，若是有人窺探，那也是守不住多少時候的，既然是三和中堂這裡的事兒辦好了，七爺你已經有了自己個的生意還能做五年，卻也不必再在這廝混了，如今趁著萬事都還順遂，就退下來罷。」

侯艷年之前在宮銘那些人面前說的退位讓賢，完全是以退為進，看看底下的人心裡頭是怎麼想的，他如今發達起來，能夠在這些商人們面前挺起胸膛說話，最關鍵的還是在於這個會首的身份，這個會首的身份，官府能夠給面子，商人們那裡又能尊敬著，實在是很關鍵的位置，侯艷年的確是沒有退位的心思，特別是今日這三位巨頭一來，一下子就又震住了眾人，幫著侯艷年鞏固了權勢，接下去三五年之間，靠著福康安和三和還有海蘭察的威勢，侯艷年當著這個會首，穩如泰山。

可這會子居然要自己退下來？「貴人，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覺得我當差不好嗎？」侯艷年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