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又見故人(四)(2/2)
宮銘也是沉默不語,但是他皺眉望著現場混亂的樣子,轉過身來見到侯艷年沉穩的模樣,忙呼喝眾人,「好了!會首當前,怎麼你們還如此放肆!大傢伙都聽會首的。」
侯艷年壓根就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他們的行為無法讓侯胖子關心什麼,侯艷年似乎一直在出神,等到宮銘連續喚了好幾次,侯艷年才回過神來,「會首在想著什麼呢。」
侯艷年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的心思,這安緬商會,怕被外人奪取了,覺得我這當差當的不好,如今受了委屈不說,日後只怕是基業都保不住,是不是?若是真如此,」侯艷年環視眾人,「不如在下退位讓賢,如何?」
眾人神色各異,有幾個人都不敢和侯艷年對視,宮銘捻須看了看眾人的反應,笑道,「會首怎麼突然說這個話兒,莫非是覺得我等都不能同心嗎?」
「是,也不是,」侯艷年賣了個關子,人心浮動,侯艷年是能夠體察出來的,「我年少淺薄,執掌商會有些日子了,一直憂心忡忡,生怕管不好這個差事兒,如今我自己個在緬甸的生意也忙,接下去只怕還有更忙的事兒,各位是知道的,內務府鑄幣廠差事,明年就要開始正式運作了,這兩個事兒,在我身上負擔著,接下去只怕商會的事兒,我是有心無力了,不如,」侯艷年微微一笑,雖然笑容之中帶著許多的陰險和暴戾,但如此笑起來,別人還真以為侯艷年是鄭真心之語,「過了明年正月十五,咱們各位一起公推另外一位會首,如何?」
眾人都震驚於侯艷年突然拋出來的話語,李豹搖頭道,他率先反對,「不成,不成!會首的辛苦,旁人不知道,咱們這些人怎麼不知道!若不是您在阿瓦城勉力維持住這個框架,咱們早就被趕走了!如今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會館新開,咱們也剛到了京師,剛好可以在此地一展拳腳,你若是不幹了,誰管著呢!」
李豹性子最急,聽到侯艷年這以退為進的話兒,一下子可就不幹了,連忙解釋道,「我可沒有質疑會首的意思!只是今個咱們第一次會館開張,就沒有什麼得力的人來慶賀,一來是少了些面子,面子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就是開門不利,咱們這些做生意賺錢的,最要緊的是口彩,頭彩,福彩!今個這樣不來,」李豹又忙說道,「會首,小人可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不來也就不來!咱們建這個會館,也只是一個小玩意,大傢伙湊點錢,在都中樂呵樂呵,不當真也就是了!您又何必為了這個小事兒而要退位呢!」
馬連山搖搖頭,卻是沒有開口,今日可不是一個玩笑,也不是大傢伙湊起來樂呵樂呵的,今日西南會館開張,小小會館意味著是西南三省的商人,憑藉征緬商會巨大的收益,要在都中開枝散葉,也要和大玄天下三大商人分庭抗禮,除了經濟利益要牢牢攫取到之外,地位上也要起來,這才是建立這個西南會館最要緊的目的。可今日開張不利,不管是什麼原因,侯艷年難辭其咎。
這也就是為什麼侯艷年說了退位的事兒來,有些人沒有說話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