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平吉祥（六）（2/2）

「哼，」皇貴妃冷哼一聲，「偏生就是她這樣的嬌貴！三天兩頭就說身子不好，不來請安，本宮這裡難道是龍潭虎穴不成！來一次就要折了她的壽！」

眾人都沒有答話，金秀眼睛看地上，十分恭敬，皇貴妃發作了一番，「都坐下吧。」

「謝皇貴妃娘娘。」

等到眾人坐下，皇貴妃又慢條斯理的喝了茶，「明個就是冬至，各位都要賜宴聽戲，宮裡頭最重要的三個節日，頭一個，就是這冬至，無論是誰，」皇貴妃環視眾人，「若是給本宮掉了鏈子，惹得萬歲爺不高興，這個年，你們就不必過了！」

「是。」眾人一起聽命。

「元氏，」皇貴妃又問金秀，「明個的戲，定下來了？」

「已經定下來了，」金秀從袖子裡頭拿出了摺子，宮女接了過去，獻給了皇貴妃，「請娘娘過目。」

皇貴妃看了戲，大搖其頭，「這些戲要不就是老掉牙，要不就是不好看，你就在這樣的大場面上敷衍著呢！這可不成！」皇貴妃嚴肅的說道，「萬歲爺都等著看，你若是這樣敷衍，萬歲爺明個就不高興了！」

金秀自然乖覺，於是要請皇貴妃來欽點，皇貴妃胡亂點了一通，金秀不免微微皺眉，有些戲可不是什麼吉祥的好戲，在冬至日這樣的大節慶演，委實是不太好，「大節慶的日子上，還是要演喜慶吉祥的戲，回皇貴妃娘娘，」金秀小聲的提醒，「比如《牡丹亭》這樣的戲，因為有死而還魂的戲，故此從來不在大節慶上演。」

「那我怎麼記得，上次除夕的時候也演過？」

「臣妾仿佛記得，」舒妃笑道，「那是明貴人對著萬歲爺撒嬌呢，想要聽遊園驚夢，這才是點了這齣，是不是？明貴人。」

明貴人笑道，「是，說起來，還算是萬歲爺心疼臣妾，這才點了這個呢。」

「那是萬歲爺大度不計較，汪氏，你不要恃寵而驕，」皇貴妃冷冷說道，「要注意體統，你如今是貴人了，可不是常在答應，還是要注意體面。」

這些日子，伺候皇帝最多的，還要算是明貴人，「是，」明貴人貌似恭順實際上得意的回道，「臣妾一定敬遵皇貴妃教誨。」

「罷了，」皇貴妃懶洋洋的將摺子遞給宮女，「就按照你的來吧，只是有一樣，萬歲爺想要聽什麼戲，都要預備妥當了，不要到時候，臨了演不出來，那就是鬧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