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派差事(下)(1/2)
飛雪這時候來勢已緩,好像是被放了慢放鍵,雪花輕若無物,洋洋灑灑,又是飄飄蕩蕩,好像是柳絮一般,隨風輕舞,宛如煙塵,雖然是隆冬臘月,但在養心殿前,福康安輕袍錦裘,絲毫未覺寒冷,只是聽到李玉如此誇獎金秀,又不免心裡頭不是滋味,帶著些許怨懟又有一些自豪,亦或者是一種你才知道的驕傲之感,「能得李總管這樣誇獎,看來的確是一位難得的人物。」
李玉笑道,「奴才別的不敢說,看人倒是能看出一些門道來,也就是在這裡和三爺說一說:我瞧著這位福晉的樣子架子,可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十二阿哥娶了一個好福晉呢。」
李玉出來有一會了,不敢耽擱,忙停了話語,進了養心殿,而福康安依舊站在養心殿外駐守,四下都已經靜悄悄的,只在檐下點了兩盞宮燈,雪花席捲而來,福康安看著屋檐外,眼神放空,卻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皇貴妃是雷厲風行的主兒,既然皇帝要給兩位福晉加擔子,那麼自然就要馬上實行,到了第二日,積雪如此之大,皇貴妃諭旨,罷了各宮請安,但還是要把富察氏和金秀特意的召喚去,來傳旨的小太監非常不高興,板著臉說了皇貴妃的吩咐就忙蹣跚踩著積雪艱難離開了,這樣的大雪,誰也不樂意出門當差不是?
金秀也不免叫苦連天,就連永基的尚書房今日都停掉了,別的事兒也一概沒有,原本想著既然皇貴妃免了朝拜,自己個剛好偷懶一日,這天寒地凍的,外頭什麼北國風光都不如暖閣之中的熱炕來的讓人舒服,看著外頭的大雪,再圍爐喝茶談話,真是冬日佳事,比起要去儲秀宮被皇貴妃訓斥,可真是來的強多了!
饒是金秀不會說什麼怪話,但見到永基悠哉悠哉的半躺著看書,自己個卻要穿大衣裳出門去,也不免抱怨道:「皇貴妃也不知道又發什麼性子了!這樣的大雪,還叫我去儲秀宮做什麼?其餘的嬪妃都不必去,就我和十一福晉去,她老人家的身子不是才好?怎麼又有精神頭來管著我們這兩個兒媳婦了?」
章嬤嬤捧著大氅站在邊上伺候,聽到金秀這抱怨聲,不免清了清嗓子,讓十二福晉稍微注意一些言辭,就算是在內室之中,也不是什麼話兒都能亂說的。
永基笑著坐直起了身子,「你素日裡頭是膽子最大的,怎麼今個這風雪就怕了?若是一個人不敢去,不如我陪你去,如何?」
「罷了,罷了,」金秀扣好了領子上的扣子,小巧接過了章嬤嬤手裡頭的大氅,給金秀穿戴上了,穿戴整齊,又在落地的長西洋水銀鏡裡頭仔細的看了看,一切都妥當,金秀才轉過頭來看著永基笑道,「若是你不在,皇貴妃或許只是教導規矩一二,若是爺也去了,還以為我怎麼搬弄是非,要搬救兵了,不如就算了,我去聽吩咐學規矩,總是一兩個時辰就回來了,若是再晚了,只怕是要耽誤皇貴妃娘娘用膳了,這可不成!」
章嬤嬤原本是要陪去的,但她不想雪天出行,於是推託說還有帳本要歸置不得空,金秀原本是想著讓宮女小巧或者是福子跟著自己,但隨即一想,「請容姑姑來,」金秀吩咐小巧,「請她跟著我去儲秀宮。」
容佩一下子就到了,她穿著深紫色的長袍,接過了小巧手裡頭的雨傘,撐在了金秀的頭上,跟著金秀出了阿哥所。
金秀出了阿哥所,到了十一阿哥處,守門的太監說十一福晉尚未出門,於是金秀就等在宮門口,容佩開口了,「福晉,昨個晚上萬歲爺來,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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