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待價而沽(中)(2/2)
「本座只怕是日後他這些東西還不上,到時候又要是我的事兒了!」傅恆嘆氣道,但他如今的確無法,大軍糧草後勤物資短缺已經是擺在面前的事實了,緬甸人堅壁清野,左近稍微偏向大玄的土司們都盡數覆滅,在緬甸就糧是沒戲了,只能是多多益善,除卻嚴令納蘭永寧繼續運送糧草外,納蘭信芳這裡也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傅恆對著這個征緬引多大作用表示懷疑,但對於納蘭信芳這個想要立功為永基做儲備的心思,他還是相信的,「罷了,罷了,只要勝了緬甸,就算是這邊沒有多少東西可發賣,但只要勝了,大不了兩淮的鹽引再拿一些出來是了。」只是這未免飲鴆止渴,到時候又有不少官司可打。
「他若是歸國,凡事兒還要再盯著些,」傅恆盯住孫士毅,「你且多留意著,再者行書給納蘭永寧,叫他無論如何,按照如今的節奏,不可拖延運送轉運之事!違令者,我必然嚴懲不貸!」
傅恆的確是有事兒要忙了,這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了喊殺槍炮之聲,顯然,緬甸人不會覺得穩紮穩打是有利於他們的,雖然黑夜降臨,大家四下看不見什麼,但緬甸人還是要發起了衝擊。
金秀正合上了自己的筆記,就聽到了外頭的喊殺聲,「緬甸人動手了,」金秀微微一笑,「他們等不及了。」
這不意外,一個是傾全國之力屯軍此地,一個只是動用了西南三省的人財物之力,是否有餘力,不用人猜測,大家都知道的,傅恆的打算就是熬得起你們,但緬甸卻是不行,所以在最初的試探之後,緬甸人耐不住了,他們想趁著大玄人立足不穩的時候,先要占一些上風。
「你這樣前去,一切可還妥當?」永基看著金秀,側耳聽了聽外頭的打殺聲,過了一會才對著金秀說道,「這一路去,我只怕你不安全。」
「沒有什麼不安全的,您不是聽到了嗎?海蘭察歸我使喚呢,」金秀笑道,「十二爺是說怕永昌府大事難成吧?」
永基點點頭,「是,若到時候無功而返,大帥怪罪你,就是不好了。」
永基倒是也仁善,不說大局有礙,只是說怕金秀被怪罪,「這不怕的,緬甸不敢說是金山銀山,但也是物華天寶的,再加上,」金秀拍了拍案上那張委任的文書,「欽差大臣的認命,誰敢不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