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定興縣外(五)(2/2)
原本心裡頭存了驚艷之意,這會子又加上了俄羅斯的問題,更是要注意收買或者是抬高對面的這位納蘭信秀了,「愚兄家在俄羅斯生意頗多,納蘭兄竟然知道俄羅斯這些事兒,顯然是對著我有所幫助,若是能夠用這百金,來求納蘭兄幾句指點,再能夠結交納蘭兄,實在是小弟的幸事。」
金秀轉過臉,看了一眼那金絲楠木的盒子,盒子用爛銀打了如意花紋的扣子,四角也都用銀片包著,金絲楠木紋理清楚,猶如金線鑲嵌於木頭之中,紋理十分好看,單單這個盒子,只怕就要幾十兩銀子才拿得下來,金秀伸出手,打開了那個盒子,果然見到裡頭有票據一疊,上面都用了一個鮮紅的大印,印著是五個大字,「蔚泰厚號侯」。
果然,金秀把盒子蓋上去,果然是晉商,介休侯家。
她又轉臉看著侯艷年,微微挑眉,她的長眉粗長,本來就十分的醒目,這會子一挑眉,又把侯艷年給吸引住了,金秀微微一笑,淡然開口,「不夠。」
「不夠?」侯艷年微微一怔,他有些不明白對面這位納蘭信秀的話兒是什麼意思,「納蘭兄這話的意思……不夠?」
「這五百兩銀子買這三個問題的答案,已然是夠了,但若是想要叫我指點你俄羅斯的事兒,卻是不夠。」金秀如此說道,「至於結交麼,咱們如今不就已經在結交了?」
侯艷年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已經是微微凝固了一些,「納蘭兄出自名門,許是不知道這五百兩銀子是多少,別的且不說,如今這捐一個道台,也只是要四百五十兩銀子就夠了。」
道台是四品官,有些可以到從三品、正三品,大玄朝官場上的規矩,四品官就是要穿紅袍了,算是一個國家的中層官員,不再是那些雜役一般的知縣知州一般,侯艷年這麼說,也就是表明自己這五百兩的綢緞票足夠大額了。
「侯兄以為我是晉惠帝,何不食肉糜嗎?」金秀搖搖頭笑道,「那你就看錯我了。」
有一年發生饑荒,百姓沒有糧食吃,只有挖草根,吃樹皮,許多百姓因此活活餓死。消息被迅速報到了皇宮中,晉惠帝坐在高高的皇座上聽完了大臣的奏報後,大為不解。「善良」的晉惠帝很想為他的子民做點事情,經過冥思苦想後終於悟出了一個「解決方案」曰:「百姓無粟米充飢,何不食肉糜?」指不了解民生不明白人間疾苦的那些富貴中人。
金秀再不看那個盒子,繼續對著侯艷年說道,「我說不夠,不是說這個數目的銀子不夠,而學識是無價之寶,不能用銀錢來計算,且我心中有無數奇思妙想,豈能是這區區五百兩銀子可以打發了的,」金秀微微抬起下巴,驕傲的說道,「侯兄此舉,是小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