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赴宴何園(三)(2/2)
眾人見到李家家主如此卑躬屈膝,就知道今日必然來了貴客,侯艷年時常出沒定興縣,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的,但身邊這兩位少年卻是不知道的,只是見到金秀的容貌,不由得暗暗喝了一聲彩,「好俊俏的少年!」這第一印象之後,隨即又感受到,「氣度非凡!」
於是眾人都好奇到底是哪一家的後生人物出來了?
這邊隨意遊覽了一番,於是又到了宴飲的廳堂,「聽月堂,」金秀念了一遍,點頭道,「真真是不俗!這月色只有看的,望的,卻不曾想還有聽月的。」
「這原也是小老兒自己胡亂取的,卻不曾貽笑大方之家。」李家家主忙說道。
「不,家主何必過謙?」金秀擺了擺手裡的摺扇,「稼軒居士有聽月樓詩,某不才,」她環視眾人,「倒是可以背給大傢伙聽一聽。」
「聽月樓頭接太清,依樓聽月最分明。
摩天咿啞冰輪轉,搗藥叮咚玉杵鳴。
樂奏廣寒聲細細,斧柯丹桂響叮叮。
偶然一陣香風起,吹落嫦娥笑語聲。」
眾人紛紛叫好,李家家主不過是偶然所作,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前賢作過,於是又請金秀解詩,侯艷年也不知道辛棄疾有作過這詩,「納蘭兄博學多才,我卻是不知道有這個,還請解惑之,我以前還以為老李頭就是會附庸風雅,」邊上的人忙湊趣的笑起來。
不能夠不笑,這樣會得罪侯艷年;但也不能夠笑的太誇張,那樣的話會得罪李家家主這位地頭蛇,所以笑聲和氣又美好,充滿了熱情洋溢的氛圍,i既捧場,又不至於太過於諂媚,侯艷年說:「取一個狗屁不通的名字出來,沒想到也不知道是他誤打誤撞呢,還真的入了納蘭兄您的法眼了,您受累,也給大傢伙說一說這稼軒居士的詩,我是粗人,聽不懂的,勞駕您,如何?」
「侯兄謙虛了,」金秀伸出手來,朝著侯艷年拱手,「您這是一定要我露醜啊,」金秀的語氣裡頭還帶著一絲嗔怪之意,讓那侯艷年聽得心裡頭癢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