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金秀焚書(四)(1/2)
欲擒故縱。
金秀是這個意思,但又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會拿著十分珍貴的東西去換人家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就算這件事兒,對於自己很重要。
非常重要也不行,這似乎是一種註定虧本的交易,會讓別人產生一種幻覺,那就是,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兒,不是自己一句話能夠解決的。
眼前的福康安就是如此。
他以為金秀會同意,這在任何情況下,一般人都會同意這個條件的,畢竟金秀所求的才是她最需要的東西。
可金秀偏不。
「福三爺的好意,我心領了,這裡倒是要先謝過,」金秀低頭示意,算是道歉,「我不預備要請福三爺來幫襯此事,欲擒故縱,不是我的風格。」
「福三爺來,也不是為了賣我一個好罷?」金秀將話題扯了回來,不至於討論別的東西,福康安所談的事兒,已經是偏離主題太多了,她要把談話的內容拉回來。「是為何什麼事兒?」
「自然是來問罪!」福康安不悅的說道。
「問罪?」金秀嫣然一笑,「我卻不知道何罪之有?上次的事兒,你若是問過你家奴才,就知道,決計不是我和芳哥兒的什麼罪過,還是因為你家奴才驕橫無禮,當街侮辱於我,我自然不願意放過他,」金秀凝視福康安,「這是他該死,不是我的錯。」
「而且要打人家一百鞭子的吩咐之人,卻也不是我,還是福三爺您自己個啊。」
「若不是我搬了納蘭家的名頭來,只怕是那一日,我受了侮辱,也就是侮辱夠了,卻沒有什麼別的法子,所以就算是借了納蘭家的名頭,福三爺您也該明白,這世道,我若是不借一借東風,只怕是當街被你打殺了也是尋常吧。」
福康安不悅的哼了一聲,卻不反駁,因為金秀說的的確是實情。
「富察家有名聲之累,故此三爺要來納蘭家負荊請罪,卻又因為知道了我非納蘭家之人,故此又要找下一場嗎?」金秀笑道,「我以為,你見過芳哥兒,也就罷手了。」
這話的意思,福康安聽出來了一些,今日之事,看來還是在這位姑娘的意料之內,許是接觸的少,又是因為這麼一兩件事兒一起來的緣故,福康安只覺得面前的這位元家姑娘,閨名喚作金秀的,心思縝密,毫不畏懼且不說,算無遺策這個詞,還是當得的。
他不說話,也不搭腔,只是冷冷等著金秀繼續說下去,「我家裡頭我阿瑪的事兒,卻是不必請福三爺幫襯,」金秀胸有成竹,「我自己個有主意。」
「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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