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歸途有變(下)(1/2)
納蘭永寧在殘酷的說著一些紅果果的事實,索綽羅氏嘆了一聲,「老爺說的話,話雖然是不錯,但到底……哎,想著這入宮就再也不能和家裡人說話了,比如舒主子,身子不好,咱們都不能夠進去探望,這際遇,未免太傷心了些。」
「哎,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納蘭永寧今個也是嘆氣連連,他原本是有雄心壯志,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但今日不知道為何,似乎就對著金秀強硬不起來,面對索綽羅氏又露出了擔憂家族命運的心情,「咱們這些姑娘家,命運已經是註定了,若是想要日後不入宮,那麼也就只能是想著咱們家這幾年生發起來,若是真的生發到了不用靠著後戚這個身份的時候,那麼也就不必入宮了。」
人總是自私的,比起心疼別人來,索綽羅氏自然是更心疼自己的女兒們,所以她忙問,「那麼金姑娘願意入宮嗎?」
「還不願意,」納蘭永寧搖搖頭,「她只怕是和你的意思也是一般,想著一入宮門深似海,不願意和家裡人沒了聯繫,這才說不願意入宮的。」
索綽羅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擔憂,「若是論起來,這年頭若是能夠在外頭過下去的,只怕是也沒有人願意說主動入宮。」
「咱們萬歲爺比起前頭的幾位,算是會用外戚的了,別的且不說,孝賢皇后的弟弟,富察家,如今是何等顯赫?靠的是什麼?無非就是萬歲爺追思孝賢皇后的那一份情罷——自然,孝賢皇后的弟弟,這一位富察家的傅恆老爺,也是很厲害的人物。」
孝賢皇后是永盛帝的結髮妻子,乃察哈爾總管李榮保之女。她與永盛帝少年時未封王爵時候就成婚,她姿容窈窕,性格恭儉,平居冠通草絨花,不飾珠玉。並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使得永盛皇帝對她「每加敬服,鍾愛異常」。永盛十三年,孝賢皇后隨皇帝東巡,崩於德州舟次,永盛皇帝深為哀慟,為其親定諡號「孝賢」,作《述悲賦》悼之。
既然是如此深深懷念孝賢皇后,愛屋及烏,孝賢皇后一門自然就發達,孝賢皇后的母家富察氏一族在永盛朝以後族之故,一門朱紫,出將入相,更臻於鼎盛之勢。
皇后胞弟傅恆年未而立即位登首輔,二十餘年中,出將入相,軍國大事,貢獻甚鉅,永盛帝對其評價之高,恩寵之異,罕有人及。
除了對著傅恆十分器重外,富察家其餘的人,皇帝也是不吝厚賞。永盛皇帝也絲毫不掩飾自己施恩外戚是因為皇后的緣故:「朕之加恩傅謙兄弟者,乃因皇后加恩,並不因其為大學士公傅恆之兄弟也。即大學士公傅恆之加恩,亦由於皇后,而況其兄弟乎。朕為天下主,何事非秉至公,何事能逃明鑑。」
這是現成的好例子,外戚之家得到重用的好例子,也難怪納蘭永寧眼紅耳熱。
當然傅恆也是既有才幹之人,但在納蘭永寧看來,這天下有才之人,實在是太多了,若不是借著孝賢皇后的身份,傅恆自己本來就是八大家之一的富察家,是可以出人頭地的,但是想要在未及而立之年,就登臨首輔之位,那是絕對想都不要想。
「萬歲爺的性子,還是喜歡用自己熟悉的人,亦或者說,喜歡用又是親戚,又是臣子的人,這一件事兒上,」納蘭永寧在老妻面前,也不過是軟弱了一會,隨即又變得堅毅起來,「內宮之中必須要有自己個的人,金姑娘是最合適的人選,如今雖然不妥當,但日後還是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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