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反其道之(中)(1/2)
所幸邢主簿並沒有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少兒不宜之事,只是在後院餵魚缸之中的漳州大眼鳳尾金魚,黃縣令不理會不敢攔著自己只敢小聲勸說的下人們,衝進了邢主簿的後院之中,邢主簿聽到了黃縣令的高喝聲,轉過頭來,才見到神色狂亂的黃縣令衝到了面前,於是奇道,他很是有氣度,不生氣,只是淡然發問,「縣尊大人這是怎麼了?急匆匆的這個樣子?」
「我問你,」黃縣令稍微收斂了一些瘋狂的神色,但仍然是怒氣沖沖的對著邢主簿帶著呵斥的語氣說道,「誰叫你上那個摺子的!」
「什麼意思啊縣尊大人,」邢主簿還在裝傻,「下官這每日都沒什麼事兒,只是呆在家裡頭廝混著,這不,還在餵魚呢,你這不明不白火急火燎的衝到我家裡頭,劈頭蓋臉就這麼一問,」邢主簿微微搖頭,「我還真不知道您這說的是那一封摺子呢。」
「自然是褒獎於我,還要挽留於我在定興縣的摺子!」黃縣令原本稍微收斂了一些怒氣,見到邢主簿這假痴不癲的樣子,又是火冒三丈,「你那裡來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如此,」污衊我?肯定不對,但是黃縣令又不願意直接說出邢主簿是否知道自己要高升的意思,於是就繼續說道,「敢如此阻攔我!」
「縣尊大人,還請慎言,」既然是已經撕破臉,所以有些禮儀禮數上的事兒,邢主簿也就不顧及了,他施施然的坐在了一邊,「我這是上摺子為您請功,說你在定興縣事無巨細,都要過問指導,實在是辛苦之極,定興縣大治,這都是您的功勞,我這說好話呢,」邢主簿端起了蓋碗,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怎麼算是阻攔您呢?」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黃縣令臉上清白一片,隨即又變成了豬肝色,「你沒有這樣的膽子,」邊上邢主簿家的僕人送了茶水上來,也被黃縣令不耐煩的一揮手,「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邢主簿見到黃縣令如此,心下覺得十分的痛快,想著自己若是鬥不過黃縣令丟了官,能夠見到素日裡頭陰陰的黃縣令如此暴跳如雷驚慌失措的,也就值得了,他見到黃縣令如此,心下好笑,嘴角就忍不住帶出諷刺的笑容來,「下官絕無此意,這些日子什麼差事兒也不必干,日子過得清閒極了,想著日後還要縣尊大人如此才好,能者多勞嘛,這是小老兒的一點私心,如何會有人指使呢?」
他見到黃縣令又要發飆的樣子,又連忙添了一把柴,「定興縣的父老鄉親也都如同下官之心啊,李家家主已經把縣尊大人要高升的事兒說出去了,大傢伙可是都不依呢,他張羅著要送給大人萬民傘,懇請大人不要離開才好。」
「原來這事兒,還有李家家主一份,」黃縣令見逼不出來邢主簿的真話,於是冷冷一笑,「你既然說他有份,說不得我再去問他也就是了。」
「是嗎?」邢主簿搖搖頭,「只怕是縣尊大人來不及了,他這會子應該是在保定府的大堂上。您找他,只怕是找不到。」
「你!」黃縣令又驚又怒,「他去保定府做什麼?你要他去做什麼?」
「李家家主在家裡頭預備好了萬民傘,又怕大人您不願意收,所以就送到知府老大人那裡去了,就希望知府大人把您給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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