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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既見君子(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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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秀有些莫名其妙,「知音一起?這話是什麼意思?」

善保朝著金秀笑道,「我今個也是看著月光不錯,故此出來獨行賞玩,卻不知道也遇到了金姑娘你,你這湖心亭看雪,倒是說的很是風趣,張岱在湖心亭看雪,還有知音同心,金姑娘今日和我,能夠異道而同行,也算是知音了。」

許是晚上的如水月光,洗去了白天善保身上帶著的那一番尖酸刻薄,金秀看著善保那十分俊秀的容貌,只覺得白天稍微覺得太過於鋒利的面容線條,這會子倒是溫和了好些,「得鈕大爺您一句知音,倒是不枉被那你這撞了一下。」

善保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疑似露出了一抹紅暈,他低聲道歉,「實在是對不住。」

「這有什麼,」金秀大度一笑,「也還是我的緣故,我低頭想著別的事兒,倒是沒看到鈕大爺在我前頭。」

「不是為了這個,」善保的眼睛好像是秋水在流動,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今個在那月餅鋪子的時候,我心裡頭不痛快,卻不曾口出惡言冒犯了金姑娘,實在是過意不去,」他朝著金秀拱手行禮,「故此趁著這個時候,要和你道歉。」

金秀忙還禮,「這有什麼?」金秀頓了頓,還了一個福禮,「且不說是不是惡言了,但一定是真話,有些時候,真話,的確是最難受的。」

「真話是最難受的,」善保只覺得金秀說的話兒真的令人深思的精闢,「那你這話說的太對不過了,」他想起了白天的事兒,滿腔的委屈倒是就化成了一聲嘆息,「真話真的就是如此。」

美人顰眉,總是讓人心疼,金秀忙問道,「今個見你似乎和掌柜認識?怎麼,去辦的事兒不順遂嗎?」

善保嘆道,「何止是不順遂!」他於是把今個早間的事兒說了出來。

原來善保的父親昔日在南邊福建省做都統的時候,和「福滿園」這一位的東家有過很深的交往,基本上這一位東家在福建的茶葉生意,都是善保的父親幫襯著下帖子或者是開綠燈照顧的,故此這一位東家的生意做的不算小。

可善保的父親突然在任上過世後,這人走茶涼,在生意人這裡就顯現的分外地勢力,善保第一次上門去還算是好言相待,還招待了一頓飯食,這都算不錯了,雖然沒給銀子;這可第二次去,就不僅是沒有好言好語,就算飯食也沒有了,只是帶了一包月餅回來,故此才有這麼一次和金秀的相遇。

善保想到今日在那鋪子裡頭,聽著那位昔日對著父親畢恭畢敬的東家的話語,不免臉上就發燒起來,他雖然沒有很倨傲,也沒有趾高氣昂,但是話語裡透著一股子的不耐煩,「鈕大爺,如今令尊已經過世了,咱們這以前的關係就說不上話了,您過來,我不能空手讓您走,只是其餘的話兒,今個我也要趁著這個時候——還沒到過節,先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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