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既見君子(二)(1/2)
兩人沉默不語,似乎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只是機緣巧合,在這個地方無意之中遇見,也不在意什麼別的身份地位權力的東西,只是有這麼一次偶遇罷了。
那個少年似乎心緒不假,雖然是看著金秀,眼神卻有些游離,又有些發呆,臉上偶爾又浮現出悲傷之色,可金秀也是驚呆了,她死命的盯住了那少年的臉,似乎就要仔細看出什麼端倪來,她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為什麼有人會這麼的像?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輪迴轉世的說法嗎?
她帶著一抹憂傷,又帶著一絲甜蜜,靜靜的看著那個少年,如果不是夢回百年,她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機會,能夠站在這男子的面前,靜靜的看著他呢?
輕塵和蚊蠅又飛起來了,似乎還帶來了一些摸不著的風,金秀想起了很多過去的往事,不由得呆立在石台上,陷於回憶而無法自拔。
兩個人相顧無言,還是金秀打破了現場的僵局,她從回憶之中走出來,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也是她膽子大,若是換了其餘的人,這深更半夜的,還有這麼一個憂傷的臉熟少年出現,只怕是還覺得是什麼鬼出來了。
她朝著那少年微微蹲膝,福了福,不卑不亢的說了聲,「尊駕是誰?」
那少年才回過神來,眼睛的焦距復又凝聚在金秀的臉上,他見到金秀行禮,也只是微微點頭——這算是回過禮了,他問金秀,也不回答金秀的問題,「你剛才唱的小曲,似乎從未聽過,詞我是知道的,是蘇軾的。」
「無非是鄉間小曲罷了,」金秀看著那少年笑道,「不能登大雅之堂。」
「不能登大雅之堂?」少年微微搖頭,他偏過身子,抬起頭看月亮,又轉過頭看金秀,「這樣的詞,在今日唱,真是道盡了離人哀思,你說不能登,我倒是覺得比那韶樂,更能撥動人之心弦了。」
「尊駕也有離人哀思嗎?」金秀看到少年的臉上露出哀傷追思之色,於是就問,自然她也知道有些唐突,於是又畫蛇添足加了幾句話,「看著尊駕的穿衣打扮,總是大富大貴之家,如何還有這欲得不能得的人?」
少年原本覺得面前此女不俗,可聽到這話,卻又忍不住嘴角勾起這微微的冷笑,略帶著鄙夷,「大富大貴之家,身不由己的時候更多些。」
「那麼就要自己個多做主了,」金秀瞧清了那少年的笑意,不免有些窘迫,咳嗽了一聲,掩飾著看著別處,「若是自己能多做主,那麼身不由己的時候就少了。」
「希望如此罷,」少年臉上露出了蕭索之色,似乎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興趣索然的樣子,「哦,今個是七月十四了,」少年想起來時候,「這麼說來,明個就是中秋節了。」
「是,」金秀裝作看向別處,眼角卻是偷偷的看著這邊,「明日就是中秋節了,人月兩團圓。」
「這樣說來,倒是也一下子過了一個月了,」少年若有所思,臉上似乎又因為想到了什麼而變得暗淡下來,「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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