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無人問津(下)(1/2)
供奉們不願意來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比如那位除夕之夜淑芳齋唱戲的南戲旦角,原本是蘇州剛入京的,這樣的人,本來就是要到處拜碼頭,擴大影響面,而且對著官兒還頗多畏懼,內務府有命,自然不敢不從,而且從永盛皇帝的欣賞角度論起來,還真的不算是十分出眾的名家,要知道在「思凡」那一折裡頭,這位蘇州來的名角,就險些露餡。
饒是如此,但這位也是這些年來入宮伺候的供奉里算是翹楚了,一句話,就是供奉們的業務能力下降了。或許是宮裡頭當差不適應,或許是因為打賞太少,讓人提不起什麼興致,如今這些還能算是在基本的業務水平之上,或許還是因為皇家的威嚴在這裡,讓大傢伙還不至於說太過於放肆。
金秀聽到劉太監解釋了這些,不免心裡頭有些無語,這些人給賞錢和俸祿都要扣了,人家怎麼可能盡心盡力,真真正正的大腕們不願意來,能來的也就是一些中檔次的角兒了,難怪皇帝對著南府的差事兒不滿意,這自然是不滿意的,最好的人來不了,那麼自然是見不到高水平的演出了。
「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天下哪裡有這樣的規矩!」金秀不贊同的搖搖頭,「我可真不敢苟同如此,你們也忒刻薄了些,主子們上頭賜給了多少銀子,發了多少就該給他們多少,怎麼還剋扣下來了?」
「這實在是沒有法子!」劉太監愁眉苦臉,「南府都許久沒有發月錢了,奴才們空空蕩蕩的,若是不借著供奉的賞賜剋扣一些下來,只怕是我們自己個都要餓死了。」
「這又是什麼緣故?」金秀問了一句,隨即醒悟,若是再問下去,只怕是又要被劉太監帶入溝里去了,跟著別人的談話節奏,可真的是不行,會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罷了,這些事兒,我也就不來問劉公公了,橫豎如今我也管不上南府。」
劉太監跪在地上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福晉您如今得了諭旨,就是您管著南府,如今這南府有事兒,大傢伙辦不好差事兒,您怎麼說管不上呢。」
「一來我雖然是住在宮裡頭,可到底是出入宮禁不甚方便,你們是在西苑吧?」
「是,」劉太監點頭道,「就在南海邊上。」
「你進宮一趟都這樣難了,我出宮去,豈不是更難?難道我呆在宮裡頭就能辦好南府的差事兒?」金秀嘆氣道,「這是一個事兒,再者,我如今雖然被皇貴妃說管著這個事兒,可沒有說銀錢上給我多少,可以幫著南府渡過難關的,劉總管是知道規矩的,南府原本是該跪著內務府來管,不該是後宮的人來管,那麼這個銀錢,若是問我,我也是拿不出來的。」
沒有銀子還說個屁,銀子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銀子是萬萬不能的。南府就好像是後世之中大企業下屬的一個子公司,瀕臨破產,人心浮動,但是現在總公司派了金秀來管這個子公司,但是不給人,也不給錢,這還有什麼可搞的?早晚是要玩完的,金秀才不趟這個渾水——起碼明面上要表明自己個非常不樂意接南府差事兒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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