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所圖者何(下)(2/2)
午後沒事,永瑆回去了也沒再來騷擾,「這說話簡單,只怕到時就年關難過了!」永基嘆息笑道,「萬一侯艷年靠不住,咱們這到時只能是拿著自己的銀子填補窟窿了!十一哥這裡胃口大的很,你也瞧見了,不拿出什麼好東西來,不可開交呢。」
「預備下了,少不了十一阿哥的,」金秀鎮定自若,「還有年下,阿哥說的極是,既然是成親成家了,人情來往都是要打點好的,咱們不求人人誇獎咱們,只要別踩著咱們就是了,侯艷年不是這個人,他拿著五十兩來,只是想要我給他解決這個事情,但我現在還不急著給他解決,我還要叫小葉子去鬧一鬧,」金秀眼神之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我要他明白,征緬商會他是會首,可征緬商會不是他的。若是他覺得征緬商會是他的,那麼這個立場就是先錯了,身份乃是前提,前提就錯了,還怎麼辦下去?」
「以前也不至於如此,」永基奇道,「我瞧著他素日裡頭恭順的很。」
「人都是會變的,半路相逢,本來就靠的是緣分,而且縣官不如現管,若是真的地方官員給壓力,咱們這裡一時間又幫不上什麼忙,自然他心裡頭也要嘀咕。」金秀笑道,「這就是人之常情,你且想想,昔日緬甸的時候,那孫士毅大人在傅中堂染病之後,不也是想著要想別的辦法?」
「他倒是也不必想辦法,只是被你嚇唬住了,」永基哈哈一笑,「你說他封疆到頂,中樞無望,他怎麼不擔心,怎麼不要找辦法?」
兩個人說話了一陣子,章嬤嬤在廊下張望了一番,心裡頭也暗暗詫異,這位福晉手段好生了得,才成親幾日,就和阿哥這樣相處的融洽了,聽白嬤嬤說起,十一阿哥和福晉富察氏,可就沒有那麼好了,兩人白日裡頭說不了幾句話。
這邊說著話,時辰就差不多了,下午三點的時候,章嬤嬤來請,「阿哥,福晉,該出門了。」
於是兩人又換下了家常的衣裳,穿上了喜慶的「花服」,也就是吉服,吉服都是色彩鮮明,料子華麗,大玄尚黑,所以永基還是穿著一件玄色蟒袍四團吉服,金秀穿著梅紅色鸞鳳和鳴吉服,脖子上掛著山呼朝珠,永基是楠木朝珠,兩人的吉服下擺都繡著八寶山海立水紋,十分華麗。
兩人穿戴整齊,出了門,朝著西邊行來,今日飲宴的地方是在重華宮,離著阿哥所不算遠,而飲宴的時候還早,就算是喝下午茶,也不必是三點鐘就出門,實在是今日的家宴之中,金秀和永基兩人的地位最低,所以他們要第一個先到,到了此處等候其餘人慢慢到來。
兩人到了重華宮沒一會,永瑆和富察氏也一前一後到了,永瑆見到永基,忙拉住聊天,說的還是緬甸雲南的風土人情故事等等,富察氏自然找上了金秀,金秀瞧見了富察氏的眼圈微紅,似乎哭過的樣子,「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