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又是年下(下)(1/2)
可征緬商會威風赫赫的侯七爺,素日裡鎮定宛如諸葛孔明的他,在將許多想要來納蘭公子面前奉承的商人趕走後,臉上卻露出了很是焦急凝重的模樣,金秀笑道,「這是怎麼了?」
「如今大勝!接下征緬商會必然是日進斗金,財源滾滾,這不必說了,乃是秀兄的天大功勞,愚兄實在是佩服的很,」侯艷年長長的吐一口氣,似乎對著八大關前這人煙罕至的茶馬古道,如今變成商旅來往頻繁,原本的碎石小道,馬上就要變成寬敞官道的現實還有些不敢置信,「這裡的基業從無到有,不過是轉瞬之間,真是叫人不敢置信。」
侯艷年忙表態,「征緬商會是秀兄,還有是十二阿哥的基業,愚兄這一節十分清楚,承蒙信秀兄不棄,委託重任給我,這個會首,我一定會當好,幫著信秀兄管好這個商會。」
侯艷年為人十分乖覺,他很早就察覺到了金秀這個人不喜歡自己稱呼為「福晉」,於是還依舊稱呼之前的老稱呼,「信秀兄」,這個詞兒讓面前這位尊貴的人聽得似乎十分喜歡。
「不必客氣,這不是我的,而是大家的,」金秀搖著扇子笑道,「他們才是出錢之人,我們不過是幫著他們統籌一二。」
「若非信秀兄,這事兒辦不下來。」侯艷年的確是佩服金秀,一來是要在傅恆處爭取到建這個征緬引的事情,這個事兒讓商人們去做,決計不成,傅恆這樣的朝廷大佬,壓根就不會聽商人們的絮叨;二來是要無中生有,來風不因空穴,把商人們能夠鼓動的都願意砸銀子。若是用句不恭敬的話兒來說,這位未來的十二福晉,就好像是兩廣一地最會打官司的訟師一般,吃了東家再吃西家,可偏生兩邊人都對著她十分感激。
「佩德兄做生意許多年,可知道,做生意之中什麼最要緊?」
「是什麼?」
「就是消息。」金秀傳授了一些人生的經驗給侯艷年,「朝廷想要征服緬甸,缺銀子;商人們有銀子,卻沒有什麼生意好做;緬甸的土司們擁有極好的礦山田地森林資源,卻沒有辦法變成銀子。他們都想要變得更好,卻缺乏一個消息的來源。」
「所以信秀兄這一次是就當溝通消息的重要之人了嗎?」侯艷年十分靈動,「勾連各處之人?」
「是,征緬商會日後想要發展好,繼續昌盛下去,這個消息上一定要靈通,別人需要什麼,有什麼缺什麼,都要清楚知道,你若是明白讓所有的人都滿意,讓朝廷有稅收錢糧可用,土司們可以把自己的那些山里出產換了錢,商人們投資在商會裡頭,投資在緬甸,能賺到錢,你這個征緬商會啊,在緬甸的威勢,只怕是日後要比阿瓦城的緬甸國王都要厲害呢。」
「可要這樣面面俱到,才是最難的,這樣的境界,」侯艷年佩服的說道,「或許愚兄要用一輩子才可以參悟透,如今雖然鼎盛,可日後中堂大人班師回朝,信秀兄也要回京了,若是有風波的話……征緬商會該如何辦呢?」
「風波?」金秀笑道,「你是擔心有人不滿意嗎?或者是他想要的東西,征緬商會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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