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月夜(1/2)
古陵的日夜與外面不同,子時到正午,月亮從東邊出,從一根彎彎的紅線慢慢變成一個圓盤。正午到午夜,月亮從西邊出,再從一個圓盤漸漸變成一根線。如此循環往復,便是一日。如今天上,便掛著一輪月弓朝西的彎月,約莫是戌時。
俗話說的好,酒入愁腸愁更愁。伍柏舟幾壇酒入肚後,終是醉了。喚出了他的六合乾坤斧,歪歪斜斜的舞起斧來,嘴裡還咿咿呀呀的唱著歌,滑稽極了。柳輕雪見他如此,忙起身去拉他,誰知卻被帶入了伍柏舟的懷裡,這是要與她共舞。柳輕雪潔白的臉上浮起了兩抹酡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沉醉其中,竟不再掙扎,當真與他一起跳了起舞來。
誰知才轉了個彎,就被伍柏舟一聲「羅衣」給驚的跳了開來,臉上重新歸於死寂,瞧著當真可憐。可惜伍柏舟並不放過她,猶如那花蝴蝶一般追隨著她。她幾經掙扎,最後終是隨了伍柏舟的意,再次與他共舞了起來。伍柏舟的舞姿如江里的浪濤,大起大合。柳輕雪的舞姿卻如春日裡的細柳。輕盈靈動,兩人配合著,紅衣纏著白衣,看著倒也賞心悅目。
魏無憂靜坐於席上,眼睛看著血月河,也不知在想什麼,整個人仿佛與這方天地融合在一起,不沾半點俗情。倒是桃桃,湊到雲草身邊坐下,用一雙小手捂著眼睛,一會偷瞄兩眼伍柏舟,一會瞅瞅柳輕雪,再回頭沖雲草擠眉弄眼,像一隻偷大米的小老鼠一般,樂呵的很。
雲草也不說她,將她頭上有些雜亂的小糰子給解開,給她編起了辮子。桃桃見此,不再左顧右盼,乖乖的坐在雲草身前,掏出一柄小鏡子,認真的打量起自個來。
等到月亮變成一個圓盤的時候,伍柏舟這才跳累了,一頭栽在荒草上,呼呼大睡了起來。柳輕雪卻是癱坐在他身邊,像一尊石頭一般,一動也不動的望著他。
「沒想到伍道友對羅衣用情如此之深!」雲草感慨道。醉酒的伍柏舟,讓她想起了老爹。每年她娘祭日的時候,雲樹便會喝的亂醉如泥。她曾不止一次的感覺到,雲樹想隨著她娘一起去了。好在雲樹終是舍不下她,所以到如今依然還好好的活著。
「柏舟看著風流,其實並未見過幾個女子。如羅衣那般的,他怎是對手。何況,以我來看,那位對柏舟亦是用了些真情,否則當初在雙珠洞的時候,柏舟亦不會全身而出。」魏無憂幽幽的道。
「即如此,你怎的不告訴他?若是羅衣再騙他一回,豈不是要挖心剝骨。」雲草不解的問。
「他不過是想找個藉口再見見羅衣罷了。」魏無憂搖了搖頭。
「主人,你在說什麼,桃桃怎麼聽不懂?」桃桃睜大眼道。
「倒是忘了你,如今也無事,你去桃木簪上待著睡覺去。記得不許待在鬢上,否則我可要生氣了。」魏無憂點點桃桃的眉心道。
「為什麼,不是挺好看的嗎?阿雲,你說是不是?」桃桃說著就化為了桃花簪在魏無憂的鬢上。
雲草還沒作答,就聽著魏無憂道:「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就不准你出來玩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簪子上待著。」桃桃一聽,麻溜滑到那根桃木簪子頂端。還不忘將小臉顯現在花瓣上,朝雲草露出了個笑臉,算是打過招呼了。
「雲道友,先前見過桃桃?」魏無憂有些詫異於桃桃對雲草的喜愛。
「嗯,我也進過盲仙人的洞府。」雲草點點頭。
「原來桃桃說的是你,我進盲仙人洞府的時候,她說要不是我是有緣人,她定會選你。」魏無憂解釋道。
「你也別嫉妒我,我生來就得他們這些小朋友的喜歡,算是天賦異稟。」雲草回道。
「雲道友,你說話一直都是這麼直中要害的嗎?」魏無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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