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跳不死井(1/2)
不死井在不死河的東頭,井邊成日裡翻騰著灰色的死氣。雲草站在井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猛的跳了進去。
自雲草開始修煉以來,就沒怎麼感受過寒冷。如今還未到井底,周身亦有靈力護體,牙齒卻猶自上下磕碰了起來,連著身子都跟著抖了起來。有那麼一刻,她差點忍不住就飛了出去。因為陰沉沉的死氣里,似乎連帶她都沒了生息,反而正一步步的走向沉寂。即便如此,雲草猶自咬牙坐在井底有著九孔的圓石上。
才坐下去,雲草就僵在了那裡。因為濃郁的死氣,從身下的石孔里急速竄入了她的體內,正以摧枯拉朽之勢侵蝕著她的每一寸經脈。原本運行流暢的火靈力和木靈力,忽然都像套了一個灰色厚罩子一般,行動慢慢遲緩了起來。
漸漸的,連著雲草的丹田都開始被死氣占領,小小的元嬰不在端坐修煉,反而是靠著留春睡著了。雲草對留春點了點頭後,這才放棄了對身體的控制。元神落在了識海之上的星辰之樹上,盡全力保持著自己神魂清明。
不過沒多久,連著她的識海也湧進了死氣,她的六感瞬間全失。好在她先前經歷過兩次,所以並無半點慌忙。不過很快,她就感覺到不對勁,因為無邊的困意正洶湧而來。危難之時,雲草激發了元神周身的玄黃之氣,這才讓自己有了絲清醒。有那麼一刻,她都感覺到自己就這麼睡過去了。死亡,或許就是在這樣無聲無息的時候來臨的。
彼時,雲草的元神是一個外披玄黃之氣的圓球,為了不睡過去,雲草不得不御使自己的元神在星辰之樹上跳來跳去。可是等識海里泛起灰色的海浪的時候,她差點又睡了過去。這個時候,她元神外面的玄黃之氣已經越發的稀薄了。雲草有點急,但又無計可失。眼見著,識海里的死氣已經罩住了大半顆星辰之樹,心裡便有些慌了。若是任由死氣占領識海,她就要與死氣里的寂滅之息產生正面對抗。是活著,還是於死亡里永生,或許根本由不得她。
在人困頓又得不到休息的時候,總是容易暴躁,從而產生一些負面情緒。雲草不知怎的,忽然就懷疑起留春來。她想若是自己的元神毀滅,留春說不定就能徹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她這樣想並不是沒有依據的,她曾經聽說過這麼一個故事:世有雙生花,一株二艷,並蒂雙花。若想存活,一朵必須不斷吸取另一朵的精魂,否則兩朵都會敗落。到最後,其中一朵必須湮滅,以換取另一朵的生存。她和留春,雖不屬同族,可不就是一體的。雖說留春是自己的伴生物,可若是說自己是留春的伴生物亦可行,難不成如今就是決定誰生誰死的時候?她願意為留春做些事,可並不代表她就願意這樣死去。就在雲草還沉浸在無邊的遐想中的時候,身周的玄黃之氣忽然散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雲草陡然驚醒,驚覺自己怎麼會懷疑留春?忙跳了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當死氣凝成的海浪沾上她的元神的時候,僅存的理智又湮滅了下去。
忽然,她的對面出現了個灰影,瞧著跟她的元神有些像。彼時,這灰影正張大了嘴,緩緩的往這邊跳。隨著一個浪頭打來,正好來到了雲草旁邊。雲草意識到危險,飛快的跳到了一邊。那傢伙卻是跟緊了過來。甚至一躍而起,想將雲草吞掉。
「不,我可不能就這麼死了。」雲草才這樣想著,也不躲了。就見著,她的元神上也出現了一張大嘴。
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因為分神而再次受到困意的侵擾,就迎了上去。就見著兩團元神撕扯在一起,連著虛化的手腳都有了。正當他們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識海里忽地多了一個綠色的光團。
這綠色的光團一出,那跟影子似的光團就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被雲草咬了一口。雲草閉了閉嘴,這才朝那綠色的光團道:「你們兩個都是留春?還是說...」
綠色的光團先是朝雲草點點頭,這才走到灰色的光團面前,很快就與它合二為一,變成了一顆半綠半灰的小樹模樣。
「留春,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雲草癱在星辰之樹上道。
隨著綠色光團的到來,識海里的死氣慢慢的退了出去,那股一直以來困擾著雲草的困意也跟著消失了,她總算是可以放鬆下來了。
生死樹,莫不是有兩個元神?還是說這另外一個代表死氣的元神原本就存在,只是一直都沒出來。只可惜留春不會說話,雲草也只能感受到它比較簡單的心意。多的她根本就意會不到,所以她也沒指望問出什麼來。
留春像雲草傳達了一段模模糊糊的信息以後,就蹦達著離開了雲草的識海,朝著雲草的丹田而去。
雲草這才發現自己的六識恢復了,神識忙沉入了丹田。就見著丹田裡,留春長高了一大截,枝椏更是分出了好幾枝,已經初具大樹的模樣了。她自己的元嬰也早已醒了過來,正端坐在樹下,瞧著似乎長胖了點。她正要仔細看看,人忽然被拋了出去。待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出現在古城北。只是天上的留影不見了,連著古城都大變了模樣,再不復先前的死氣沉沉,反而多了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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