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再逢小容(1/2)
第二日一早,雲草就別了文玉,一個人往南邊飛。所謂千山一碧,林深溪淺,說的可不就是天水之南。
雲草仰躺在七星劍上,眼瞧著藍天白雲,耳聽著南風飄過老林,鼻子嗅著花香,正愜意著。忽聞一陣喧囂聲,這才側了側身子,往一邊看去。就見著不遠處的空地上,挖著一個大坑,坑裡推著一些木頭,木頭中間立著一根還算粗的立柱,立柱上綁著一個穿著綠衣的姑娘。坑邊還圍著一群臉上畫的花花綠綠的野人,正圍在坑前跳舞,嘴裡還嘰里咕嚕的說著話。卻說立柱上綁著的姑娘,雲草正好認識,就是先前在樹人島見過的小容。
既是熟人,雲草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當即起身飛了下去。誰知才落地,周圍的野人就跪了下來,虔誠的磕起頭來,嘴裡還念叨著什麼。雲草一句話沒聽懂,正準備揮手讓他們離開。其中一個老者就來到近前,手指著小容,很是憤怒的說了一長串,雲草自然還是聽不懂。也就沒理他,轉身看著小容問:「你可知他才說了什麼?」
「我也不怎麼聽的懂。約莫就是我這個外來者壞了他們的祭祀,為免山神降罪,他們這才要燒死我,請你不要責怪他們,他們這是將你當成了花神。」小容有些疲憊的道。
「原來如此,你會不會說他們的話,會就讓他們走吧。」雲草點點頭。
卻說先前那位同雲草說話的老者,見著雲草不理他,反而同他們抓到的俘虜說起了話,早嚇的跪了下來。
小容想著自己也有錯,也就沒多追究。當即對著那老者道:「花神讓我轉告你們,回自己的部落去,日後莫再用活人祭祀了,否則將會有神罰降臨。且山神並不喜血肉之軀,嫌其血腥晦氣,更喜食花飲露,是為上品。你可明白?」
老者先是愣了一下,轉而又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喜的伏爬在地,朝雲草拜了好幾下後,這才帶著族人跑了。
雲草見那群穿著草裙的野人跑了,這才解了小容身上的束縛,將她給放了下來。「你怎的被他們給綁起來呢?」
「我原是路過,瞧著他們用個小姑娘祭祀,一時動了惻影之心,將人給救了,還藏了起來。氣人的是,那小姑娘怕沒了祭品,父母會被牽連。不僅偷偷跑了回去,還不知怎的說服族人用我當祭品。我原是不怕的,誰知這蠻荒部落里也有能人。就是先前那個跟你說話的老者,力大無窮不說,連著我的巫祝之術也對他無用。這不就被綁了起來,差點還被祭山神了。雲姑姑,你說我是不是活該,都上過一回當了,還捨不得丟掉僅剩的一點良心。從今天起,我要開始鑄就一副鐵石心腸。」小容揉了揉紅彤彤的手腕方道。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不忘初心,方得始終。世事原本無常,人心更是複雜難辨。我們能做的,就是遵守本心。至於他人如何,與我們無關。任何事,既然做了,就得承擔後果,好壞自受。
你兩次遇難都逢著我,可不就是因著先前與我結了善緣的緣故。所以說,凡事都有兩面,不能一概而論。何況人活一世,或受人恩惠,或予人恩惠,大凡兩者皆有。沒有誰一出生就能獨活的,即便是出生就藏於山林的,亦受造物主和自然之恩。至於施恩與報恩,亦不能強求,各憑本心罷了。
另外,你才見著幾個人,經過幾件事。這幾個人,這幾件事,不過是滄海一栗耳。即便是我,常在外行走,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不知凡幾,我也不敢說世人如何如何,我又該如何如何。最後,什麼人能交予真心?什麼人該小心提防?什麼時候該出手相助?什麼事又該袖手旁觀?知事辨事和知人辨人皆是大學問,這才是你要真正明白的。最後,凡事不僅需要三思而後行,更需要量力而行,莫只憑著一腔熱血急行,過後又因著真心錯付或者無法承受後果而難受。空擾亂己心,誤了道途。至於值不值得,該與不該,那就看你自己怎麼看。」雲草微笑的看著她道。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覺得好有道理。雲姑姑,謝謝你。」小容歪頭想了一會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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