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取捨(2/2)
「這...恐得問過神君才行。」許望山說這話的時候,卻是對雲草說的。神君之所以請這位來,為的可不就是大師兄。
「等我見到無雙前輩,我會跟她提的。」雲草朝夏芳菲點點頭。
「多謝姑姑。」夏芳菲摟緊夏矜道。
「雲前輩,請。」許望山說完邁步在前帶路。
待到了憐月峰,黃鶯已等在了山腰。見著雲草來了,先是神色複雜的看了雲草一眼,這才拱手道:「黃鶯見過流雲元君,師祖已知道您來了,正在憐月居里等您。」
「我這便上去,我這侄女侄孫就有勞許道友照顧了。」雲草回了禮這才轉身對許望山道。
「前輩自去,夏道友和矜矜就交給我好了。」許望山拱手道。
「有勞了。」雲草又囑咐了夏芳菲幾句,這就往憐月居上去。
走過半人高的荒草路,雲草很快就到了憐月居前。連月依舊坐在月桂樹前,只身邊陪著的不再是紅衣少年,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子。不僅如此,連月老了許多。曾經風華絕代的臉上,如今落滿了風霜,連著那一雙澄澈如青空的眸子亦變的暗淡無光起來,瞧著跟俗世里行將就木的老婦人一般無二。雲草忽覺得胸口悶悶的,腦海里也出現了無雙神君進階化神後講道的模樣。曾經耀眼的星星,如今眼瞧著就要墜落,難免讓人生出一種英雄落幕的淒涼之感。
「進來吧,你跟你師傅一樣,是個心軟的。」連月朝雲草招了招手。
「雲草見過無雙神君,連師姐。」雲草躬身行禮。
「阿雨,你自去忙吧。你放心我沒事的,我就在這裡跟雲草說說話。」連月拍了拍連雨的手道。
「是,師傅。」連雨似有深意的瞧了雲草一眼,這才緩緩退了出去。
「坐吧。我這徒弟,原不是我選的,是我那師傅給我的。因著你師傅的事,我與師傅起了嫌隙,連著她生前選的徒弟也不得我喜歡。如今我行將就木,她卻是靠不住的。我倒是還有一個徒弟,也就是連頌他幾個的師傅,可惜年歲還沒比過我。對了,連頌是我哥哥的孩子,也是我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脈。只可惜受奸人暗害,到如今還昏迷不醒,依舊躺在冷冰冰的寒冰洞裡。我雖為他報了仇,到底他卻倒下了。我倒是不怕死,只放不下他。也不想讓我一身所得,被宗里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得了去。我請你來,卻是希望你幫我一個忙。幫我看顧下連頌那孩子,我願以我必身積藏做為報酬。只求連頌那孩子能好好活著,如此我也算對得起連家的列祖列宗。」連月喘著氣道。
「您就不怕我...何況,貴宗不會同意的。我聽說,大凡宗門修士,若無意外,生前所藏,一般除了留給親傳弟子,就是歸於宗門。」
「他們打的可不就是這主意。他們知道我不喜連雨,所以我的積藏肯定不會給她。至於連頌,又被人害的昏迷不醒,更不可能,如今更是成了他們牽制我的筏子。至於望山幾個,就算留給他們,他們也是保不住的。若不是連頌出事,我也只會給他留些能用的東西,大頭自然還是交給宗里。可是宗里的某些當權人,實在是噁心。若是我不在了,恐是不會善待連家,我又何必為他們做嫁衣。我畢竟還是天青宗的門人,倒不好跟你細說他們做的醜事,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不過是怕你以為我算計你。另外,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你師傅的眼光。你只需告訴我,你可敢接這燙手山芋就行?」
「若是連道友醒了呢?我來的時候,碰見了我那侄女,她說的她的夫君也叫連頌,不如讓她過去試試?我曾聽說,俗世里有昏迷不醒之人在愛人的呼喚下甦醒的故事。」雲草搖著頭道。她若是拿了東西,名不正言不順不說,說不定還會帶累靈寂宗。如今的靈寂宗,與天青宗相碰,不亞於雞蛋碰石頭。不,或許還不如。
「你這是拒絕呢?」連月愣了一下方道。
「抱歉。」雲草點點頭。
「罷了,的確是難為你了。你那侄女若是想見連頌,讓望山帶她去吧。」連月面上先是浮了層悲色,接著就朝雲草擺了擺手。想她連月少年時便乘風而起,誰知道會落到今日這般境地。自那個曾經願為她生為他死的人走了之後,再無人願擔她的喜怒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