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覆巢之下 安有完卵(2/2)
徐遊方幾個聞言,再次齊起身應是。
「你們也都起來吧。羅候,你這掌門就莫再當了,且專心修煉吧,也省得再起了歪心思。這段時間,暫讓邱余做代掌門。你現在就下去,待整理下儀容後,就速去與邱余交接庶務,將此事告於眾弟子。我警告你,若是你敢使妖蛾子,我可不會再念舊情。至於掌門之位的最後歸屬,且等你師傅出關了再說。對了,燕長老,聽說你入宗的時候將徒兒也帶來呢?」雲草瞥了羅候一眼,這才又朝燕山道。
「正是,雲長老可是見過我那徒兒?」燕山不明所以的問。
「倒是沒見過,只是聽說過。我聽說你那徒兒有一隻叫白翎的妖寵?可有此事?」雲草說著還朝秦余瞄了一眼。嚇的秦余大氣不敢出,他終於知道師叔祖為什們看他不順眼了,感情是白翎那傢伙闖禍的事被師叔祖知道了。這可怎生是好,師叔祖最忌諱宗門弟子相殘,要是知道白翎將人弟子的眼睛都啄瞎了,定是饒不了白翎,屆時婉表妹豈不是要傷心死。都怪大哥,明知道師叔祖要拿白翎,竟是半點風聲也不透露,這下卻是來不及了。
「是也,這白翎是一隻幼年的裂雲鳥,性子烈的很,我那徒兒花費了好一翻功夫才收服它。不瞞你說,那丫頭待它,比待我這個師傅都要親上幾分。不過這也不怪那丫頭,我整日裡沉迷陣法之道,倒是少管過她,她有些埋怨也是該的。」燕山笑著道。
「裂雲鳥,這就難怪了。我聽說這裂雲鳥因著生在雷雲中間,性子最是暴戾,少有人降的住它,你這徒兒倒是個厲害的。」雲草見燕山如此說,面上緩和了些,沒了先前的冷厲。
「雲長老,秦長老已在殿外,可讓他進來?」一個小弟子跑進來問。
「讓他們都進來吧。對了,讓那位姓常的弟子也進來。」雲草點頭道。
「秦崢[燕婉]見過太上長老。」秦崢和燕婉雙雙跪下道。
「都起來吧。」雲草虛抬了下手。這個時候,常櫪也進了殿。燕婉見到他,眼睛猛的瞪大,忙將探頭的白翎給抱住。
「燕婉,你可知道我找你何事?」雲草指著常櫪道。
「弟子有罪,沒有管好座下妖寵,還請太上長老恕罪。」燕婉一個扭身便跪了下來。燕山坐在高位上,見此有些摸不著頭腦,待見著徒弟旁邊的白翎正往那新進來的弟子眼上瞧,心裡約莫就知道出了什麼事。只他這徒弟,向來是個有主意的,所以他也沒多在意,又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如此,我也就不細數你這妖寵做過什麼事了。想來你應該背過弟子手冊,你自個說說,這事該怎麼辦吧?」雲草眯著眼睛問。
燕婉先看了看燕山,見他瞧也沒瞧自己一眼,心下一涼,又去看秦余。秦余原不敢出來說話的,可是經她那如水的眸子一瞧,竟是鬼使神差的站起來道:「師叔祖,白翎啄瞎了這弟子的眼睛固然有罪,可罪不至死,不如罰婉表妹出靈石買藥,給這弟子將眼睛治好。至於白翎,我想經此一事,再不敢胡作非為了。」
秦崢聞言,忍不住撫額,他這弟弟幼時看著機靈的很,如今怎會變的這麼蠢。想到這裡,他又去看燕婉,果然見她一臉感動的看著秦余,臉色瞬間黑了大半。
「還沒輪到你,你就急著跳了出來。既如此,就一併來說說你。我聽說秦崢閉關的時候,是你在兼管執事堂。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弟子的眼睛瞎了不是一日兩日,為何延誤到如今還未得到救治?這兇手為何到今日還未伏法?羅候做為掌門,還能推脫說自己忙不知道此事?你呢?你難道要告訴我,你也不知道此事?更別說,這凶獸做的惡事可不止這一樁,想來定有弟子來執法堂申訴,執法堂可有出面?還是說?你們將此事一壓在壓?又或者,根本就沒人敢出來指證?因為他們都知道你這個代堂主和這凶獸的主人有情?不僅是你秦余,還有我們的外事長老,傳功長老,可不是個個跟聾子一般,竟是沒一人出面管管。我要是這底下的弟子,可不是也只能幹受著。」雲草氣極而笑。
「師叔祖恕罪!」秦崢幾個又忙著跪了下來。
「行了,別給我來這一套,早都幹嘛去了。多的我也不追究了,秦余你這腦子,不適合做宗務殿的長老,且退位吧,等明日我們再合計選個人上來。另外,給我去思過崖面壁十年,想想你究竟錯在哪裡?至於白翎,燕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是有決斷呢?」雲草不想再與他們歪纏,直接說道。
「非要如此麼?」燕婉摸著白翎的脖子道。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若是你早管管它,它又哪裡會惹出禍事!想來,你是想保留它的凶性,也好讓它日後成為你的助力,可你不該拿同門弟子做筏子。身為宗門弟子,宗門有難時,自當身先士卒。同樣,弟子有難,宗門亦當護之,而不是任人踐踏。不妨告訴你,不管你同不同意,它今日都得死。你應該感謝,它沒鬧出人命,不然你也逃不了。我與你說這麼多,不過是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不過即便你跟你師傅倆以離開宗門為要挾,我也不會妥協。」雲草緩緩的道。
「弟子知道怎麼做了。小翎,對不起。」燕婉說著抱住了白翎的脖子,白翎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竟是拼命的掙扎了起來,誰知道燕婉手裡早就多了一柄薄薄的刀片,竟是瞬間劃破了它的脖子。這一刀既快又狠,白翎還未揮起翅膀,身子就軟了下來。
燕婉見此,卻是抹了眼淚。起身來到常櫪面前,躬身行禮道:「對不起!」
常櫪才見過她狠厲的樣子,早嚇破了膽,見她過來,連連退了數步。
「常櫪,等你眼睛好了,就去執事堂報導吧。」雲草再次沉聲道。
「多謝太上長老!」常櫪聞言忙跪了下來,這下他總算不用怕燕婉報復他們兄弟倆了。
「今日鬧了一場,想來都累了,除了秦崢,其他人都散了吧。」雲草說完擺了擺手。
等其他人都走了,秦崢這才走到了前面,「師傅?」
「坐下來說話。」
「是徒兒們不孝,讓師傅擔心了。」
「知道就好。我留下你,卻是為了跟你說個事,你茅師兄還未出關,邱余先前又是在你座下做事的。如今他做了代掌門,你多盯著他些。另外,一個月後,我欲在隱靈山外講道三日,你派人將這個消息散出去,言明凡是有意者皆可來聽道。」
「師傅,若是將你要講道的消息傳出去,屆時恐會來不少人。這些人雖不會入宗,可是宗門附近的防務恐怕...」
「莫擔心,我心中有數,等再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去吧,去勸勸秦余。平日裡,也多看著他點。今日你也看見了,燕婉是個厲害的,他降不住。」雲草笑著道。
「師傅?」秦崢有些擔憂的問。
「去吧,師傅沒事!」雲草揮了揮手。
「嗯,等您回去以後,讓師妹過去陪陪你,她就是個開心果。」秦崢走到一半又轉身道。
「嗯。」雲草點點頭,心裡想著到底怎麼找到多寶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