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游夢台（2/2）

她倆剛到山頂的時候，除了殘劍宗的一眾人，還有著好幾個陌生的面孔，大家皆是靜默的看著天穹上的明月。

隴西高原上的罡風呼呼的吹著，天上的明月慢慢的飄入了一朵烏雲里。待它再出來的時候，原本明亮的滿月慢慢的蒙上了一層深藍色的幽光。一顆盛開的月桂樹慢慢的出現在虛無山山頂，甜甜的香氣頓時四散開來。再後來，只有大致輪廓的虛月也突然在高大的月桂樹後面顯現。

雲草悄悄的喚出了虛妄瞳，這才細細瞅了瞅。只見虛月上隱隱約約間能見著一方白玉台，一個做飛仙狀的女子似一尊雕像一般的立在上面。

忽然一道流光從遠天而來，快到月桂樹頂上的時候才一分為二從天而降，最後分別落入聞清雅和柳素雨的頭頂。只見兩人一愣後才一左一右的飛於虛月旁邊，須臾間便雙手輕抬過頭頂。

舞未起，意先行。二女雖同時起舞，只這動作卻是大相逕庭。彼如一剛則有一柔，一春則有一秋，一悲更有一喜，總是交相出現。

聞清雅的舞姿輕緩如月過春江，雖淺淡卻藏著喜悅。眾人看著只覺的眼前好似出現了一片湖，恍惚間好似有著破雲之月輕拂過每一片暗藏的波光。

柳素雨的舞姿卻正好相反，只見著柳腰急轉盤旋間帶起的素裙既如曇花一現，又帶著些飛蛾撲火般的熱烈。罡風裡，白衣翩躚，裙擺翻飛間恍如千山飛雪。無邊的雪域裡孤獨的盛開了一朵又一朵的冰蓮，沒有樂曲，只有靜默的數人。

春江里的湖水不知何時被冰封住，聞清雅慢慢的停止了舞動，只見著她如虛月里的飛仙一般慢慢的定住，細如髮絲的血線忽然布滿她的全身。而柳素雨依然在急速的旋轉，仿佛根本不知道疲倦。

早在二女起舞的時候，雲草就發現虛月里的女子不見了，只剩下那一方白玉台。只到聞清雅定住，她初時見著的那個女子身影又悄悄的出現。隨著一縷縷的血氣順著血線傳到虛月里，雲草只見著虛月明顯變亮了些，白玉台上的女子也開始慢慢的舞動起來。初時她的動作還很是僵硬，慢慢的卻是越來越流暢。雲草細看了看，才知她跳的卻是巫祭之舞。

等虛月里的女子請神完畢，整個虛月突然華光大盛，虛無山上頓時亮如白晝。眾人只見著兩個如光團般的元神在虛月上短暫相逢後，眨眼見又相繼沒入聞清雅和柳素雨的眉心裡。

當兩團元神在虛月上相逢的時候，一道極其微弱的金光沒入虛月里。虛月上忽的變成了一團混沌，須臾間才變成了如清水般的虛境門。柳素雨雖失了些血氣，但是看著倒也無恙，反倒是聞清雅臉上有著一抹疲倦。只游夢迷境已開，她二人也來不及適應如今這具又熟悉又陌生的身體。

柳素雨因著秦珀早就告訴了她實情，所以她倒也無甚，只聞清雅卻是有些後悔，日後她恐只能做一個散修。不過轉瞬間她又將這些擔憂拋開了去，她還活著而且依然可以繼續做一個修士，這就夠了。

眾人見著虛鏡門出現，一個個都有些激動。因著殘劍宗的存在，倒也無人妄動。秦珀問了問柳素雨的情況後，這才不慌不忙的帶著殘劍宗的一眾修士都入了游夢迷境。

雲草只覺的眼前一閃自己就出現在一座雲霧繚繞的白玉台上，她下意識的朝一邊看去，玉台中間果然有著一座素白的飛仙雕像，只那飛仙的面容卻是依然模糊不清。

何漣漪入了游夢迷境後便消失在游夢台，雲草倒也沒跟著她。她並沒急著飛下游夢台，左右看了看才朝著左邊一顆古松下走去。待到近前，雲草才發現松樹上掛著一塊暗紅色的古舊小木牌。她將那小木牌摘了下來，只見正面用古巫文寫著「游夢台」三個小字，背面卻是游夢台的虛景。

雲草將那牌子琢磨了一番，可惜什麼也沒發現，這便又朝游夢台前面看去，只見著眼前皆是厚厚的白霧，惟遠處隱有山嵐樓影，她此刻卻似站在雲間一般。因著對這游夢迷境不甚了解，她正準備先用神識查探一翻，誰只悠遊的浮雲竟然將她的神識遮住什麼也沒看見，她這才想了想猛的從游夢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