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無法兼顧(2/2)
世子先是道歉,他並沒有否認此事是自己安排的,但是同時也強調——我沒有讓他們打人。
對搜查房屋一事,他認為這是很正常的,還是那套成王敗寇的理論。
他甚至振振有詞地反問,我不派人來,豈不是便宜了妙手閣或者陽山顧家?
說來說去,還是神醫你身邊沒啥得力的人呀。
不過對於自己的人動手打人,他很堅決地表示,這是他們自作主張,我不可能下這種愚蠢的命令——這倆人就是跟班,都不反抗了,打他倆做什麼?
其實世子還想說:就算想逼供,也是打你馮神醫才對。但是這話他不敢說出來。
正是因為如此,世子把三個自作主張的傢伙綁了過來,交給馮君發落。
馮君直接將三人交給了鄧家老大,「你倆看著處理吧,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鄧老二卻是不甘心地嚷嚷一聲,「最可恨的那傢伙沒來,還說他妹妹是未來的公爵夫人。」
世子的臉一下黑了下來,心裡也有點膩歪,沒被抓來的那廝,是他半路寵幸的一個民女的哥哥,他原本想著順手回護一二,不成想一個小小的高階武者,也敢跳出來叫板。
仙人身邊的一條狗,都比人強啊,他忍不住暗暗感慨。
但是沒辦法,他還得吩咐下去,讓人把那廝也抓來。
馮君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問一句,「看起來你有點不情願?」
世子的額頭,頓時冒出了冷汗,心說自己這是怎麼了,當著仙人還敢使性子?
反正他是驕縱慣了的,知道仙人可怕,不是自己能應對的,但事到臨頭,有時候還是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氣。
不過馮君不慣他毛病,冷冷地發話,「我丟了一把弩,兩個電筒,天黑之前……給我找回來。」
世子的汗冒得更厲害了:麻痹,居然還有人敢藏私?
接著,他安排人去追查,馮君卻是再次對上了他,「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我的房子被你的人折騰成這樣,你剛才說……強者為尊?」
「願賭服輸,我願奉上七色錦帶草一株,」世子也光棍得很,「還望神醫饒我這一遭。」
說句良心話,他並不明白買下自己止戈山,對馮君的意義有多大,他倒是知道,對方比較看重此地,而自己來操作這件事,也相應比較合適。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很奇怪,對方為什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了他。
世子認為,只論動機的話,自己的責任要比北園伯小很多,畢竟挑起這個頭的是北園伯,他只不過是被人攛掇了。
但是出手對付馮君的主力,卻是他的人,在這一點上,他甩開北園伯太多了。
所以他一直心懷忐忑,不知道這是個什麼路數,等到他聽說,自己的人在小院捅出這麼大的簍子,跳腳之餘,也鬆了一口氣:得了,也不用捨不得了,老老實實送出一株七色錦帶草吧。
加上這個籌碼,他付出的比北園伯還多,對方應該是可以滿意了。
馮君臉上的表情,卻是有點古怪,「你們這裡的七色錦帶草,還真不少。」
旁人聽得都是齊齊一翻白眼:你這叫什麼話,能助人晉階先天的寶物,怎麼可能多?
連世子都被噎了一下:嫌多?你可以不要呀。
他不敢這麼說,只能苦笑著解釋,「天家賞賜,以此物居多,大家也最熟悉它。」
馮君還在猶豫,郎震出聲了,「神醫,此物疊加使用,破境的可能性更大。」
七色錦帶草只是能助人晉階先天,不是打包票進先天,一次服用兩株,肯定比服用一株要強。
馮君沉吟一下點點頭,「好吧,這東西我收下了,但是……不夠!你在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之後,為什麼不派人來阻止你的人作惡?」
世子愁眉苦臉地回答,「我自顧還不暇,哪裡會想到那麼多?」
「是啊,你沒想到,」馮君點點頭,臉上掛著意一絲冷笑,「這個理由,你可以親自解釋給我,我也能理解,但是……那麼多人傳來傳去,我可能跟他們一一解釋嗎?」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眯了起來,陰森森地發話,「你這是打算讓我吃個啞巴虧?」
世子再次無語,因為他感覺……對方說得沒錯呀。
按說,仙人是不會在意凡人的評價的,可是人家要計較,也不是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