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974章 上山(2/2)
第974章
「確實,我媽還在的時候,把我爸的生活照顧得很是周到,吃飯、穿衣、我爸什麼也不用管,我媽都會給他安排得妥妥貼貼。
「我媽愛動,身體也一直比我爸好,在我爸偏癱之後,我媽更是承擔起了照顧他的任務,而且照顧得很好,甚至讓我爸從躺在床上不能動,到最後能不用人扶,自己能一瘸一拐地出去散步了。
「但實在沒想到,我媽有一天突然感覺胸悶,送到醫院去之後,醫生說要做冠狀動脈照影探查病因,考慮到那個檢查就是個手術,我媽不願意做,想保守治療。
「結果沒想到,第二天人突然就不行了,送到手術室,醫生說是動脈夾層破裂,而且是心臟主動脈,好好的人,平日裡活蹦亂跳、嘴巴總是說個沒停的人,說沒就沒了。
「結果只剩下我爸一個人了,他又不願意和我們兒孫住在一起,待在家裡又會不由自主地想我媽,所以跑去養老院住了。
「前陣子,我看新聞,看到養老院裡的老人站在窗子邊向路人討吃的,我突然想到了我爸,哭得我連忙往養老院跑,看到他一切安好才略微放下心來。
「唉,年輕夫妻啊,一定要懂得相親相愛,互相扶持,等老了才知道這份情的珍貴。」方建國長篇大論起來。
李騰瞅了瞅方建國,他覺得方建國這話應該和那對小夫妻說才對,和他說這麼大一通有什麼意義?
不過方建國這麼健談也有個好處。
那就是李騰一路走過去,就沒怎麼覺得路長,不知不覺就到達了目的地。
任務要求他們去的那家精神病院。
這是一處山間很大的平地,精神病院看起來占地面積很大,後面倚著更高的山峰,四周都修建著很高的圍牆,有一個很大的鐵柵門,看起來鏽跡斑斑。
當梅秋桂、李騰、方建國三人來到精神病院前面的一處平台上時,往下看,發現何思穎仍然在幾百米外的小路上,一個人慢悠悠地往山上爬。
「煤球,去接她上來啊!大男人,別和自己老婆生氣,讓人看不起。」方建國勸說了梅秋桂幾句。
「你喊我什麼?你再喊一遍?」梅秋桂不高興地瞪著方建國。他父母給他取的這名字,讓他從小都被人取外號叫煤球。
大學畢業上了社會之後,終於沒有人喊他煤球了,沒曾想在這裡遇到這男人,又喊他煤球,這讓他很有些不高興,太不尊重人了吧?
「你不是叫梅秋桂嗎?我覺得喊三個字麻煩,所以喊的前兩個字,沒有喊你『煤球』之類的。」方建國咧嘴笑了笑。
「你喊的什麼我聽不出來?我警告你!對別人最好放尊重點兒!」梅秋桂和他老婆何思穎生氣,本來心裡就不爽,現在又被方建國喊綽號,而且他都向方建國明確指出這一點了,方建國居然不道歉,還各種狡辯,這讓他心裡更不爽了。
「小伙子,別這麼氣盛,真動起手來,你不一定是我對手。」方建國也有些怒了,這人是不是吃了火藥啊?
「要不要試試?」梅秋桂伸手推搡了方建國一下。
「你特麼還真動手?」方建國立刻回推了梅秋桂。
「老子還打你了!怎麼著?」梅秋桂揮舞著拳頭向方建國腦袋上砸了過去。
『咚!咚!咚!咚!』
方建國不甘示弱,兩人揮舞著王八拳就互毆起來。
「夠了夠了!」李騰不得已,只得衝到兩人中間,強行把兩人分隔了開來。
「他不攔著,信不信我弄死你?」梅秋桂腫著一隻眼睛,顯然也沒想再打了,但嘴巴里還是放著狠話。
「就憑你還想弄死我?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真特麼搞笑!」方建國擦了擦嘴角的血,腫著半邊臉也向梅秋桂放著狠話。
「停停停!都給我到此為止,從現在開始,誰再放狠話,我就揍誰!」李騰只得大吼了一聲。
感受到李騰手臂的巨力,還有看著他那魁梧的身材,梅秋桂和方建國終於沒有再繼續互罵了。
梅秋桂走到旁邊惡狠狠地瞪了方建國一眼,吐了口痰之後,下去接他老婆何思穎去了。
因為任務要求是四個人一起完成,現在距離任務開始的時間還早,李騰和方建國也沒有立刻進入精神病院,就站在精神病院門前的平台那裡看著下面的梅秋桂和何思穎。
何思穎明顯是在生氣,而且很生氣。
梅秋桂下去找她,似乎說了什麼,還伸手去拉她,但她使勁甩開了梅秋桂的手,然後走在前面。
梅秋桂也沒再去和她說話,吊在幾米後面,又過了十幾分鐘,兩人才一前一後走上了平台。
這任務還沒開始,小夫妻就吵了嘴,然後梅秋桂又和方建國打了一架,看起來出師有些不利。
不過李騰壓根就沒指望這些NPC同伴能幫上什麼忙。
他們三人對他來說,充其量就是三個炮灰而已。
李騰暫時不想他們出什麼事,也是不想這麼早就損耗了三個炮灰。
就算是炮灰,也要用在值得的地方,不能白白浪費了。
四人聚齊,在一種稍稍有些尷尬的氣氛下,一起走去了精神病院的鐵柵門邊。
「有什麼事嗎?」
鐵柵門裡面,一位凶神惡煞般的保安走了過來,向四人質問了一句。
「我們是特派調查員,過來調查精神病院失蹤案件的。」方建國拿出直升機里給他們做任務準備的證件,以及蓋了章的介紹信,遞給了保安。
保安拿過證件和介紹信之後,向裡面走去了幾步,取出身上的對講機,對著那邊嘰里咕嚕說了一陣。
可以使用對講機,看起來裡面至少應該是有電力的。
現在是下午時分,天還沒有黑,所以也不知道病房裡有沒有燈。
最好是有電有燈,不然的話,黑燈瞎火的情況下,待在這荒山野外的精神病院裡,感覺著確實有些恐怖。
過了大約五分鐘左右,一名頭髮花白、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帶著兩名女子一起向鐵柵門邊走了過來。